谢安澜微微叹了口气,低声道,“过来。”
姚昭昭抬起头,看着他身侧空着的位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坐了过去。
“手怎么这么冷。”谢安澜握住她冰冷泛白的指尖,替她暖着手,“想说什么?抱歉或者你是无心的?”
姚昭昭看着他的脸,认真道,“抱歉,我说了不好听的话。”
“嗯。”谢安澜点了点头,“我没生气。”
又是良久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姚昭昭终于又听见了谢安澜不紧不慢地说,“姚瑾怎么就不是我大哥了?难道,你还想赖账?”
姚昭昭问,“赖账?赖什么账?”
“你亲也亲了。”谢安澜压低了声音,近乎耳语地说,“还抱着我睡了一晚,是想不负责吗?”
姚昭昭觉得谢安澜不讲道理。
亲人的明明是他。
至于抱着睡了一晚,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算了,想着这次是自己理亏,就不跟他计较了。
姚昭昭没有跟他争,“没有。”
“没有?”谢安澜又道,“是没有亲我,抱我。还是没有赖账。”
姚昭昭好脾气道,“没有赖账。”
谢安澜意外,挑眉看她。
马车停下,司武隔着车帘道:“主子,医馆到了。”
姚昭昭挣脱了手,急忙撩开车帘。
一眼便看到了宇文尧正站在医馆门口张望,“还好你没事,司文传话让我准备解毒的药浴,我还以为你中了什么棘手的毒。”
“药浴准备好了吗?”姚昭昭跳下马车后,将姚瑾扶了进去,“赶紧让我哥泡一泡。”
“在后院,让药童扶他过去。”
宇文尧看着她浑身湿透的狼狈模样,眉头皱了起来,“你现在的身体,怎么可以淋雨?你赶紧过来,我给你把个脉。”
话毕,眼神十分不善的看着谢安澜。
他是怎么照顾二小姐的,怎么出去一趟,伤的伤,湿的湿。
谢安澜察觉到他的目光和言外之意,脸色微微一沉,“她的身体怎么了?疫病的影响还没有完全好吗?”
想起姚昭昭的嘱托,宇文尧避开了谢安澜的目光,“总之,二小姐的身子矜贵,淋雨这种事以后尽量避免。”
谢安澜又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小姚儿身子不好,得了风寒都是要命的。”赤溟笑着从房顶上一跃而下,落在几人面前。
姚昭昭:“……”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都来了?
是来开会的吗?
赤溟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姚昭昭身上,“小姚儿,我们又见面了。”
谢安澜和宇文尧立刻向前一步,挡在了姚昭昭身前。
谢安澜道:“赤溟,你又想做什么?”
赤溟往谢安澜和宇文尧的脸上看,不以为意地说,“不用这么防备本殿,好像本殿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姚昭昭接话,“你不是吗?你又来做什么?”
难道,他贼心不死,又想来杀哥哥?
躲在两个男人身后,对他却充满敌意,赤溟忽然很不爽,冷冷道:“本殿要想杀姚瑾,他早死一千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