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昭昭从怀中拿出娘留下的金疮药,涂到了谢安澜的肩膀上。
冰凉带着刺痛的感觉,让谢安澜忍不住‘嘶’了一声。
“没事吧?”
“没事。”谢安澜缓过来,低头看着她,“所以,你准备先回答我哪个问题。”
姚昭昭也知道这个话题躲不过去,想了想说:“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的确就是姚昭昭。我做了个梦,梦里是姚柔儿和柳青书害死了我爹娘和哥哥。”
她的话三分真,七分假,将一切都推给梦境。
至于谢安澜会不会信,又信多少,都不在她目前能考虑的范围了。
“所以,你才与他们划清了界限?”
“我不想让梦里的事情真的发生,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
“那梦里的我呢……”
马车突然停下,微微前倾的谢安澜一个不稳,手掌按在了姚昭昭的身侧,这个姿势几乎让两个人的上半身紧挨着。
姚昭昭身上的桂花香气清晰可闻。
谢安澜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紧接着赶紧回正身子,只是手臂却没有收回。
低声道:“你突然对我态度转变,难道也是因为梦境的原因?”
姚昭昭心说,那还能是什么原因。
“小姐,公子,咱们到了。”
外面传来马车夫的声音。
姚昭昭蹲下身子从他的禁锢中钻了出来,掀开车帘,“我没梦到你。可能你被你亲生父母接回去了吧。”
说完,毫不犹豫地跳下了马车,结束了这个话题。
月光映照出她掌心的烫伤,原本白嫩的手心血肉模糊。
谢安澜没忍住,道了一句,“我从来没有在意过姚柔儿。”
果然,这句话成功地留住了要进门的姚昭昭,“你说什么?”
“你烫伤的手上药了吗?”
“上过了,等一会我蜜雪给你送些烫伤膏。”
那是她自己配的,保证三日内就恢复如常。
“不想知道沈元白跟我说了什么吗?”谢安澜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我在镜月堂等你。”
镜月堂
谢安澜活动了一下手臂,涂完她拿来的药膏后,被烫伤后的刺痛感减轻了不少。
“我已经将在菜窖里遇到死士,和从死士那听到的事告诉给沈元白了。想必明天一早,他就会将这件事禀告给皇上。”
“那岂不是,不仅我哥哥没事,还能让柳青书也付出代价?”
谢安澜却摇了摇头,“未必那么容易。”
“怎么?”
“钱有才已死,我们少了很关键的人证。这个背后之人肯定会将一切都推到钱有才的身上。就算最后我们查出背后之人是三皇子,皇帝也不会轻易发落他的。”
“皇帝就这么喜欢三皇子?挖中毒尸体上的肉摆明了就是歪门邪道,皇帝就不怕三皇子是为了对付他?”
谢安澜说,“皇帝不是喜欢三皇子,而是喜欢云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