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昭昭下意识地松开了按住他的手,抬眼往周围一看,周围都是嗡嗡乱飞的马蜂和四处乱跑的人。
谢安澜抬起头,随口说道:“你的桂花头油太香了……”
姚昭昭忍不住反驳,“哪里香了?”
明明,你身上的檀香更浓郁。
谢安澜没再说话,只是余光瞥见了一只幻蜂越过了严防死守的人群,直奔姚昭昭飞了过来。
他倏地揽住了姚昭昭的腰,将她整个人又按回到自己的怀里,然后一个转身,两个人朝着湖边倒了下去。
姚昭昭的鼻尖又撞回到结实的胸膛,一阵头晕眼花,刚刚想开口询问,谢安澜已经揽着她倒退两步跌进了湖里。
冰冷的湖水一下子将她浇了个透心凉,不光是身上的冷,连带着心也冷了起来。
他不会是想泄愤,现在就要杀了自己吧?
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屈膝顶开谢安澜的牵制,飞快地从他怀中钻了出来,头刚刚钻出水面,还来不及换气,就又被谢安澜箍着腰拖了下去。
谢安澜的手死死地嵌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翻了个身,控制在身下,眼里是她飞扬的发丝和倔强的脸。
会替她找蜂王,只是顾及她体弱。
若是她早死,他岂不是又和上一世一样,少了逗趣的东西。
可如今,竟是觉得,她变得太多了。
尤其是她医人治病时的模样,竟然让他有些挪不开眼睛。
到底是为什么呢?
谢安澜又将她往水下按了按。
姚昭昭的胸口似是要炸了,太阳穴也一跳一跳地,狠了狠心双腿紧紧盘住了谢安澜的腰将他拉近,修剪得十分漂亮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他的箍在自己腰间的手。
只是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
脸色逐渐苍白,口中也溢出了一连串气泡。
再这样下去,就要死在他手里了!
‘哗啦’一声,小厮将两个人从水中拽了起来。
姚昭昭猛地咳了几声,吐出了一口水,眼前只有看不清的人影,耳中是嗡嗡的吵闹声。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碧荷将她从谢安澜的怀中拉了出来,用在马车上拿来的披风将她裹了个严实。
谢安澜松开了手,摊开掌心血迹斑斑,一只幻蜂已经被捏得只剩下一滩肉泥:“我是怕它蛰到你。”
“阿嚏!”
初秋的水温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脸色也青青白白,咬着后槽牙缓缓开口道:“那是我的蜂王!”
半个时辰后,姚昭昭在客栈泡好了热水澡,换上了马车中的干净衣衫。
她摊开自己的掌心,静静地躺着一个荷包,是她在湖底时摸到的。
这荷包是谢嬷嬷临死前交给谢安澜,里面有他身世的秘密,只怕现在还给他,自己一家人的脑袋马上就会落地。
想到湖中的一幕,难道现在的谢安澜已经对自己恨之入骨了?
那又为何答应,入赘将军府?
“小姐。”碧荷轻轻扣了扣门,“有位老者想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