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让让,医馆的何大夫来了。”
何大夫推开了拥挤的人群,挤到了跟前,“落水多久了?腹中的河水可曾排出?”
抱着孩子的妇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不知道!我们母女被马蜂追着跑散了。等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掉河里了。呜呜呜……何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她才十三岁!”
妇人放下怀中的孩子,揪着何大夫的裤脚。
何大夫看了看女孩的脸色,急得也是满头大汗,拿出银针,伸手就要扯开孩子的衣服。
妇人却一把攥住了何大夫的手:“大夫,你这是做什么?”
“我要在她胸口和腹部下针,将她身体里的水排出来。这孩子的脉搏现在已经十分的虚弱了,你再拖延下去,她就当真没救了。”
话落,妇人跌坐在地,“那可怎么办才好啊!她已经十岁了,若是被当众扒了衣服,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何大夫又说:“这我可管不着,我只管治病救人,你这孩子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话音刚落,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
“救不救都是死,干脆别救了。”
“孩子都要死了,当娘的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怕不是偷情去了,才没看好孩子吧。”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的姚昭昭开口说道,“不必扒衣服。这孩子不是溺水,是误食了河水中有毒的东西。”
围观的众人侧目,只看见一个长相精致犹如画中仙子,但神色十分从容的女子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姚昭昭蹲在孩子身前,伸手捏了捏女孩的胳膊,“这孩子并非溺水,只是误食了河水中有毒的白皮子,催吐便可。”
何大夫一听,顿时恼羞成怒,不屑地说:“你这小姑娘,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我行医多年,难道还分不清溺水和中毒?”
姚昭昭不紧不慢地说:“你若贸然下针,不但救不了孩子,还可能加重病情。”
何大夫冷哼一声:“你师从何处?也不打听打听这条街谁罩着的,也敢在此班门弄斧?”
周围的围观群众也开始议论纷纷。
“这姑娘长得这么美,可惜脑子却不好。何大夫可是这一带有名的神医,她怎么敢质疑?”
“就是,一个女子懂什么医术,治死了她怎么赔?”
赔?
妇人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眼前女子衣着如此华丽,说不定比她要去的将军府还有钱。
“这……这可如何是好?”妇人假惺惺地挤出几滴眼泪,声音带着几分做作,“何大夫,我本应信您,可这位姑娘又说得如此笃定……”
姚昭昭上前一步,看着孩子的娘,“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犹豫。您若信我,我定能救孩子一命。”
何大夫却在一旁冷笑:“哼,你若能救得了孩子,我何某人从此不再行医!”
见妇人神色犹豫,她不再理会何大夫,转而抱起地上的孩子。
正要抢过何大夫手中的银针,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等等,她不就是将军府那个有名的草包二小姐吗?我就说,玉京城里没有我王老二不知道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