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问祖母,可有一日……不,一刻将我当过亲孙女?”
姚昭昭毫不客气。
姚老夫人神色错愕,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觉得姚昭昭上不得台面,但顾及脸面,也从未在吃食上苛待过她。
想着,姚老夫人皱起眉头,“自你回府,我便是锦衣玉食地养着你。你竟然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姚昭昭自嘲地笑一声,眸光认真的看着姚老夫人,“自我回府,祖母便说我不懂规矩,事事不如三妹。于是我日日天不亮就去您床边伺候,三妹义诊缺药材,我亲自上山去采摘……”
“够了,这都是你自愿做的,如今又来说这些做什么?”
“对!是我自愿做的!”
鼻尖一阵阵地发酸,姚昭昭连忙微微仰头,不让眼泪掉下来,手不自觉地捂上了胸。
这是原主残留在身体里的执念,她的心酸,姚昭昭感受到了。
“从前是我蠢笨,害怕被你们嫌弃,怕再次被退回到田庄上,才想小心翼翼地讨好你们!”
许是戳中了心中潜藏的不安,姚昭昭的眼泪不值钱一样一串一串地掉下来。
两年来的谨小慎微,两年来的寝食难安,如同蚂蚁一样每时每刻都在啃食着她的心。
她那么不顾一切地想要抓住柳青书,也只因冒雨采药归来,他在将军府门口对她说了一句‘怎么不等雨停再回来?’
可柳青书心疼的根本不是她,而是背篓里的药材!
她目光灼灼,想替原本的姚昭昭问一句,
“那么请问祖母,这两年里可曾有一刻钟,后悔对我做过的种种?”
一句话让姚老夫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你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话,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她十分心虚地看着姚昭昭,“你比不上你三妹妹有‘玉京双姝’的美名,能为将军府分忧。既然你昨日发病了,家法免了,自去祠堂抄百遍女戒吧。”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要因为祖母罚你,就歪曲祖母对你的好意。还有你三妹妹,让你替她采药也是为了帮你积攒名声。你这屋中的丫鬟也是她特意为你挑的性格温和之人……”
姚昭昭不耐烦地伸出了双手,怼到了姚老夫人的眼前,“祖母说完了吗?”
细小的伤口布满了指尖,若不是亲眼看见,姚老夫人还以为这是一双日日做粗活的手,一时呆住。
姚昭昭冷冰冰地道,“三妹妹将我千辛万苦采来的山参赠给流浪孩童,只为证明她‘菩萨心肠’。还有祖母花招我爹娘哥哥用命换来的金银,竟然只字不念她们的功劳,苛责她们的女儿竟是一点没有后悔过。如此也好……”
那就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忽觉心中沉闷一扫而光,想来是原主同意了她的想法。
见姚老夫人又要开口说话,姚昭昭干脆利落地打断,“如今我已与柳青书划清界限,也希望祖母和三妹妹尽快将紫云院收拾出来还给我。毕竟这是御赐将军府,不是姚府。”
姚老夫人皱着眉头,拔高了声调,“你竟然要为了一个男人与自家姐妹决裂?”
姚昭昭冷笑一声。
什么自家姐妹?她只有姚瑾这一个亲哥哥。
又听到姚老夫人终于带了一丝歉意,放软了语气,“你定是因为昨日之事伤了心,祖母这就为你做主,马上就跟丞相府商议,娶你做平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