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手里拿着破旧的脸盆,在紧挨着的棚户区里转了几圈。
指着前面的两间窝棚道:“这就是刘猛的家。”
陈志飞跟着转了几圈,在昏暗的棚户区里差点都要迷路了。
脚下时不时会踩到各种垃圾,稍不留意就可能滑倒。
这里条件,是真的很差。
但是比起另一片棚户区来,就要好太多了。
虽然脚下脏乱差,但好歹也是用木头搭建的房子。
房顶有茅草和牛毛毡,也算是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另一边就全是涌入的难民,连房子都没有。
只能用席子弯成桥拱形固定在地上,两头挂一块布遮挡。
等于是用席子搭建的简陋帐篷。
如果风大一点,两头遮挡的布就会被掀开。
要是遇到暴雨天气,连挡雨都困难。
但是对这些逃难的人来说,哪怕生存条件艰苦一点,能是能够远离战火,躲避鬼子的屠刀就是幸福了。
能够勉强活下去就不错了,哪里还敢奢望茅草房。
“谢谢大姐。”
陈志飞礼貌的道谢,目光在两间连接在一起的窝棚打量。
虽然简陋,不过遮风挡雨倒是没有问题。
而且周围的邻居都是一家子人,挤在只有几平方米的窝棚里。
刘猛能够搭建两间屋子,已经是条件好的了。
估计是那股子狠劲,才保住这两间茅草屋没被其他人抢去。
陈志飞目光打量两间茅草屋。
一间屋里漆黑,另一间从木门缝隙里能看到亮光。
走到亮光的门前,抬手轻轻敲响。
咚咚咚~
手指敲击在木门上,有一种腐朽的柔软。
好像力气再大一点,都能把门给敲出一个洞!
“谁啊?”
茅草屋里传来刘猛疑惑的声音。
紧接着,破旧木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亮光下出现一个魁梧的身影。
陈志飞举起手里的猪头肉和烧酒,笑着调侃道:“我来找你喝酒!怎么,不欢迎?”
刘猛神情一愣,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大晚上找自己喝酒的。
听到‘酒’字的时候,不由生出一种久违的恍惚。
上一次喝酒的时候,还是在东北老家。
来到上海后,就再也没沾过酒了。
辛苦拉车一个月就赚几块钱,连带皮的碎骨肉都只能一个月才能打一次牙祭。
为了省钱,哪里还舍得花钱买酒呢?
买一瓶酒的钱,还不如省下来买两个鸡蛋给老娘补身体。
听到‘酒’字的时候,似乎馋虫被勾起来,下意识舔了舔舌头。
急忙让堵在门口的魁梧身躯,急忙伸手虚引:“飞哥能大驾光临是我的荣幸,怎么会不欢迎呢,您快请进!”
陈志飞笑着点了点头,跨过门槛进了屋。
茅草屋差不多有十平方米,摆放了一张床和一张缺腿的小木桌,以及的柜子。
木桌上摆放了一盏煤油灯,给这个狭小的窝棚带来光亮。
刘猛尴尬的挠了挠头,急忙从床底下抽出一张小马扎。
用衣袖擦拭干净,放在小木桌的旁边。
“屋里简陋,您别介意,坐,您请坐。”
陈志飞把东西放在桌上,试着坐了下去。
咯吱~咯吱~
小马扎发出残喘的声音,还好坚持住了并没有散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