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怎么可能负气出走,更不可能死得那样凄惨。
他们恐怕都想不到,我现在就坐在他们旁边,听他们打算如何给我举办葬礼吧。
薄从南表面上看着精明,实则外强中干。
薄勤道说什么,他就是什么。
薄从南听了他的话,只得妥协道:“那要不换个地方?”
我勾唇,“沈小姐对你痴心一片,你可真是他的好丈夫啊。”
薄从南变了脸,“你是在讽刺我?”
“怎么会呢?我只是在夸你节省,的确反正人都死,就算她再不满又能怎样呢?还不是只能在地底下眼睁睁看着。”
薄勤道看向我,“少在这儿说风凉话,你要是看不惯,可以自己出钱给她举办葬礼。总之,薄家不会给一个外人举办这么盛大的葬礼。”
薄秉谦慢条斯理的开口,“二叔,这是爷爷的意思——”
“你要违背?”
薄勤道:“你爷爷现在只是一个神志不清的老人,他能做什么决定?我看是你们夫妻,想借着这次葬礼趁机捞油水吧。”
“书禾。”
薄秉谦话音刚落,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面无表情递给薄勤道,“这份是薄老爷子出事前立的协议,协议里说明,他出事之后薄家的一切财产由薄二先生打理。另外薄老爷子立这份协议的时候曾说过,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家里的事情全权由薄二先生决定。”
看样子,这位应该是薄老爷子的律师。
我还以为是爷爷清醒了,没想到爷爷根本没说给我举办葬礼。
也就是说,要在百越给我举办葬礼的人是薄秉谦!
想起昨天的那份尸检报告,我害死了他妈妈,他却这么帮我。
薄秉谦,这次是我对不起你。
协议一出,在场的人都安静了。
薄勤道虽心中生气,但也不好再跟薄秉谦抗衡。
他是真没想到,老爷子会对这个野种这么好,竟然把薄家的基金交给他打理。
回去的路上,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薄秉谦为什么要给我举办葬礼,难道是想在我的葬礼上,当着众人的面羞辱我。
以报当初的仇?
但这也太离谱了,我只得大着胆子问。
“秉谦哥哥,你为什么要给沈小姐举办葬礼?”
“不为什么。”
“不为什么是为什么?”
薄秉谦停住脚步,转身垂眸看我,“你好像对沈知意的事情很关注,你跟她有关系?”
我这些天说的话,做的事的确都跟沈知意有关。
他这么想也没错。
我天真一笑,“不认识啊。我只是觉得沈小姐很可怜,这么年轻就死了。”
“你那天不是还骂她吗?”
真是好记性啊。
呵呵,我那天只是为了试探薄秉谦的态度而已。
“那天我...脑子坏了,今天又正常了。”
薄秉谦似是不信,一步步将我逼到墙角。
他弯下腰与我对视,冷眸里暗藏波涛汹涌。
“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