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一会儿,我睡着了,却也睡不踏实,总是做光怪陆离的梦。
次日一早,我被巨大的不明声响惊醒。
那声音很刺耳,就好像装修房屋时发出的动静,震得仿佛床都在颤抖。
声音的来源是屋子的大门口,我直觉的想到有人想要破门而入。
是林森先生,一定是他!
我连忙爬起来,连澡也来不及洗,手忙脚乱的换上一身干净又方便的衣服,头发扎成低马尾声。
做完这一切,我才发现,身体不知何时,已经行动自如,没有任何的不适。
程思昱他,给我喂了解药吗?
不管外边的来人是谁,都是我逃出去的大好机会。
我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称手的武器,无奈把沐浴的喷头拧了下来,攥在手里,跑到客厅。
客厅里的声音听得更清楚,一根超过一尺长的钢锯正在入室门上边火星四溅的工作着,缓缓下移。
我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将门打开,程思昱起身拉住我,“不要过去,很危险。放心,门再结实,也挡不住门外的人。”
程思昱坦然的说着话,面色无比正常,没有半点着急或恐慌的意思,相反的,那双漆黑的眼睛,在看着我时,还带着温和的笑意。
就好像,他等待这一刻,等待已久。
我惊讶于他此时的镇定自若,绑架了我,难道不该逃走吗?落在林森先生手里,他一定没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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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纳闷的问他,“你不害怕吗?”
为什么没有逃!
他释然的笑笑,黑眸之中闪动着细碎的光波,“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一死。沐沐,能和你单独相处这么多天,我,很知足。”
我张开嘴,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外边的景象吓得捂住嘴。
安装窗安全护栏时,那个老板说物业不允许全线封闭,避免出现特殊情况,救援人员无法顺利进入,从而耽误救援时间,特地留下一扇只容得下一个成年人进入的窗。
此时此刻,一个高大雄壮的人腰上拴着绳子,动作利落的顺了下来。
他先是双脚在玻璃上顶了一下,把身体远远的顶出去,再回来时,双脚猛然用力,将那扇据说是三层的窗玻璃踹得粉碎。
那个人,也顺势荡了进来。
如此强大的力量,没有什么是他不能攻克的。
与此同时,钢锯将门板完全切开,一个手持电锯、脸上带着防护的挺拔男人,迈着长腿,弯腰从小门走了进来。
没等我看清那个人的脸,窗户进来的那位,解开腰间的绳扣,一把将我扣在怀里抱紧。
端着电锯进来的那位,扔了手中的电锯,一把拽下头部的护具,拎起程思昱,劈头就是一记勾拳。
一缕熟悉的雪松冷香扑进鼻孔,我提了几天的心安定下来,把脸埋进这个怀抱,双手抱住他精窄的腰。
他挺拔的身体因我的回应,而有着片刻的不自在。
“有没有受伤?”他的声音有些哑,好像还含有劫后余生般的后怕。
我摇摇头,贪婪的吸了一口冷香,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感到阵阵后怕,“你们怎么才来,都要吓死我了。”
大手轻拍着我的背,声音低沉而富于磁性,像在我耳边放了一个低音炮,“对不起,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