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沉默着,目光沉静的望着我。
显然是全都知道。
所以,作为一个母亲,明知道自己的儿子做了不该做的事,不仅没有管教,还要来PUA我,她居心何在?
“沐沐,这件事,是你多虑了。我严厉的问过思昱,他说只是对旧友的一点关怀,你何必揪住不放?我向你保证,能够嫁进程家的,只有沐沐你一人。这样说,你满意了吗?放心了吗?”
不满意,非常不满意。
我凝视着程夫人的眼睛,有些哭笑不得。
“我打个比方啊,假如说,假如程叔叔有一个前女友的红颜知己,他想和这个红颜知己生个共同的孩子,对红颜知己随叫随到,眼珠子似的护着,并为她倾尽所有、日夜纠缠在一起。然后告诉您,说程家夫人只有你一个。这样的话,你愿意吗?”
我说完话,目不转睛的继续凝视程夫人,想要看看她的心理变化。
我觉得,这世界上,任何一个真正爱着丈夫的正常女人,都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所有说可以允许的,不是别有所图,就是精神有病。
果然,程夫人的眼睛不再平静,很快的累起滔天的恨意和怒意。似乎是想起什么,嘴唇紧抿,牙齿咬得咯咯响,完美的妆容略显扭曲。
看吧,说别人的时候,都小嘴儿叭叭儿的,轮到自己,才知道有多疼。
如果不是她做得太过,我也不愿意用这种方法让一位长辈生气。
从小长到大,程夫人对我很好,虽然有的时候会故意在我面前体现出点优越感,也不怪她,是我太舔程思昱,从而给了她优越的底气。
如今我不再往死里舔程思昱,不再对他和程家唯命是从,还胆敢戳她的肺管子,她难免会觉得我大逆不道,会很生气。
我以为她会像程南图刚回到程家时那样,歇斯底里的闹上一通。
然而,程夫人稳坐程家夫人位子多年,身心经过二十多年的打磨和重塑,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她很快整理好情绪,换上一副慈祥的面孔,连眼尾纹都带着和善之气,隔着桌子嗔怪的拍了一下我的手,仍然是慈眉善目的样子。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思昱有多重视你,我们可都看在眼里。思昱想做试管的事,和我说了的,我是觉得思昱是在做好事。反正生了也不用我们养,和我们没有关系,程家不会认。你啊,就放宽心备孕就好了,我连孕期营养师都给你请好了。”
又玩儿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儿呢这是。
我懊恼的拍了下脑门儿,不好意的讪笑,“嗨,看我这记性,真是不行了。程夫人的容人之量向来是不错的,不然,南图哥也不可能在程家安安稳稳的长大。是我格局不够了,怪我,怪我!”
程夫人的脸色倏地涨成茄子皮色儿,假装慈爱的脸像是刮起狂风恶浪的海面,狰狞可怖,那总是挂着慈爱笑容的唇角,在不住的抽搐。眼球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她的整个人仿佛被撕裂了,藏在皮肉之下的魔鬼苏醒了。
屈辱总是会令人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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