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钱多了买刺绣这个玩意儿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那语气就跟笃定了这是个天方夜谭似的。
“这年头还有人吃不饱饭呢!”
“虽说刺绣这东西确实好看,可毕竟这玩意太小了。要说绣件衣服啥的,人家好歹能穿在身上显摆显摆。”
“就这么点儿大的东西,绣在衣服上又太扎眼,当个毛巾么又太小,谁会要这个东西啊。”
“那都是姑娘们送情郎,或者装在自己口袋里揩鼻涕用的,收四块钱一对,这不是闹着玩儿嘛?”
“对对!谁信谁就是大傻逼!”
妇女们正议论着呢,就见从巷子里风风火火地冲出个人来,气势汹汹,嘴里还大声嚷嚷着:
“谁啊!敢骗到我媳妇头上来了!以为我大毛好欺负是不?”
大毛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手里拿着根烧火棍,几步就冲到了二丫面前。
二丫一手稳稳地拿着绣盆,一手叉着腰,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地盯着大毛,大声喝道:
“咋的?要造反呐?”
这一嗓子,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
大毛刚才那颐指气使的模样,瞬间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脸上立马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说道:
“媳妇啊!那田老二可不是啥好人,这村里谁不知道啊。你这一下子就丢进去十块钱,太不值当了。”
二丫一听这话,伸手就把大毛的耳朵给拧了个 180度,扯着嗓子骂道:
“你个窝囊废,那芦荟你没割到,就说人是骗人的。
人家其他人都割到了,也挣着钱了,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那熊样!
我真是瞎了眼,嫁给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在外面不行也就罢了,在屋里也不中用!
呸!指望你,我还不如指望老母猪上树呢!
今天谁也别想拦着我挣钱!谁敢拦我,我跟他拼了!”
大毛之前听说田野收芦荟,大家伙都跟疯了似的往山上跑。
可他呢,磨磨蹭蹭的,等他慢悠悠地到了山上,早都被人割完一轮了。
没办法,他只好割了点小的回来。
结果还没走到田野那儿呢,就被人给拦住了。
田野早就特意交代过,小的不收,不光不收,还要扣钱。
大毛气得当时就把那些芦荟扔给猪吃了。
他们家那猪吃了这玩意儿,窜稀了好几天,拉得都快站不起来了。
就因为这事,大毛说什么都不信田野了。
可大毛是村里出了名的耙耳朵,家里大小事都是二丫说了算。
这会儿看着自己媳妇给人打了欠条,那十块钱就跟白白送人了似的,再看看那小手帕,吃不能吃,用也不顶用,大毛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可又不敢吭声。
哎,男人不硬气,女人都骑到头上拉屎了。
二丫和几个妯娌根本没搭理大毛,几个人风风火火地来到二楞家的院子门前。
这时候,田野正在和二楞谈房子的事,突然听到外面有人扯着嗓子喊:
“田二哥!二哥在吗?”
二楞扭头看了看门外,对田野说道:
“野哥!叫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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