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镇长,您过奖了,我就是个平头老百姓,没那么多想法,就是自己挣点小钱,让家人过得舒服点,仅此而已!”
周大山一听,嘴角露出微笑说道:
“是这样吗?可我听到的,不止如此哦!”
正在这时,猴脸以及隔壁供销社的姚向东、赵红军也走了进来。
一见他们三人,周大山的心情就有些不舒服。
这几天几乎天天开会给他们讲上面的文件精神,结果都当耳旁风了。
“镇长,对不起,这次是我们做错了,还请原谅我们一次!”
周大山转身看着两个鼻青脸肿的人,顿时脾气就上来了:
“开会的时候,你们都干什么去了?而且我还布置了任务,在镇里开完会之后,各自回到各自部门再次学习文件精神,你们就是这么学习的?”
“咱们市里已经是全国比较晚开放市场的地方了,别的市早都开始了,我们都落后了,你们还在给我整这老一套的东西!”
姚向东哭丧着脸说道:
“周镇长,我知道我们也要改革,但是这东西哪有一下子就能改的啊,光要说服那些职工都困难得很呐!”
“难搞就不搞了吗?难搞你们就要开始摧毁别人的劳动成果吗?”
“别人田野一天就帮镇服装厂解决了几年的库存问题,你们呢?你们可是吃公家饭的啊!不光卖不出去,还欠一屁股债,你们不觉得脸红吗?”
周大山忍无可忍,指着姚向东的鼻子臭骂。
几个人在周大山面前把头都快塞进裤裆里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最后周大山也骂累了,对他们挥了挥手,说道:
“你们既然觉得困难做不到,那就从各自岗位上下来!要么承包,要么走人,这是政策规定!”
最后这几个人本是来求饶的,结果反被骂了一顿,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回去了。
几个人走后,田野邀请周镇长和于静还有赵红军坐下,方园和漆小芳连忙给他们倒茶。
周大山喝了口水说道:“田野同志,让你看笑话了!”
田野连忙客气了几句。
周大山又说道:
“你们这次的促销活动做得很好,算是给镇里树了一个标杆,我看到已经有小商小贩在你们周围活动了,这是个好迹象啊。”
“还有这个抽奖的想法不错,我还抽到了一块肥皂呢!”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肥皂在手上晃了晃。
“田野同志,你对现在的这个市场经济有什么看法?”
田野作为过来人,对这个政策真可谓站在上帝视角来观察,他当即说道:
“这绝对是近年来上头做的最伟大的决策,可以说,未来的三十年四十年都会因为这个决策,国家迎来腾飞。”
后面整整一个多小时,田野就在讲这个政策,与周大山侃侃而谈。
你一问我一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条理清晰地分析了这个事情将会带来的好处。
周大山听得很入神,甚至还拿出小本子记了起来。
“田野同志,按你这么说,那么大家都去做买卖,那岂不是大家都富起来了!
那我这个投机倒把这个部门不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田野却摇头说道:“农业才是根本,有个词叫重农抑商,我们老祖宗几千年来都是这样,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周大山提了提眉毛,疑惑道:
“哦?这又怎么说呢?”
田野侃侃而谈:
“在我们国家古代,商人都是最没有地位的,甚至连科举考试都不能参加,那是因为商人逐利,一旦利润足够多,他们可以为此做任何事情。”
“而且这一批人手上有了大量的财富,就能快速崛起,形成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你猜为什么要抑商?”
“那是因为商人的势力,已经大到不得不用国家机器来镇压的地步,这几千年下来老祖宗已经为我们试错了无数遍。”
“但是又不能没有,如果没有商人,那货品就无法流通,但是也不能任由其发展。”
“所以我们要走具有我们自己特色的制度,资本可以有,但是必须要在可控的范围内。”
“所以就要倒逼投机倒把这个部门去做其他的事情,比如维护市场的平衡,打击扰乱市场的行为,让市场走上良性竞争的轨道。”
听了田野这么说,周大山顿时有醍醐灌顶之感,和田野聊了一通,他感觉这些天学习到的市场经济的文件精神,还不如田野这一个多小时讲得通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