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菀然猜测是衙门的人,但谁这么胆肥,不知死活,她不确定。
“就是之前自不量力,与你比武的鲁班头!”
宋良翰脸上带着鄙夷仇恨。
“那晚封城,他还妄图跑出城给土匪递消息,被守城官兵逮个正着。拔出萝卜带着泥,他把前任郝县令也招了出来。如今,义父将人证物证送上京城。”
“那狗官不用等待述职了,直接一家老小就近圈禁。不过,义父刚收到消息,说郝县令在狱中畏罪自杀,他家人被发卖。这事只能到此为止了。”
别说宋良翰不无遗憾,俞菀然也猜测到,郝县令身后便是那位皇子?
郝县令是不是畏罪自尽,难说得很!但他们没有证据,只能任由朝廷将此页轻松翻篇。
数百村民被残害,成千上万德城百姓遭牵连的大案,不了了之。
俞菀然皱起眉。
在这些权贵面前,平民百姓命如蝼蚁。
所以,她从来不敢正面对抗国公府。这一世用各种手段,甚至差点丢了一条命,换得国公夫人怜惜,终于放过了她。
但这还不保险。
她得努力挣更多钱,暗中培养势力,保护家人。走出小小潼城范围,外面还有更多庞然大物当道呢!
眼瞅马车行驶到石河附近,只见河道沿岸,一片繁忙情景。
雇工们嘴里喊着号子,叮叮当当敲打石块,在用石灰画出的一片片格子里,筑房搭木架。还有部分人,挽起裤腿,赤着膀子趟入浅水中,淘泥沙。
这是,多少人闻风而动,跑来石河边建制砚作坊了啊?果然她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
大家都是聪明人!
见着俞菀然惊讶的样子,宋良翰解释。
“义父放开河岸,鼓励民间商户投资建作坊。这样受难的百姓能轻易找到活儿干,德城也容易发展起来。”
他知道俞菀然担心自己的制砚作坊。
“俞姐姐,义父把石河沿岸最易淘出好泥沙的河段,批给了你,足足上百亩!地点是林爷爷亲自选的,黄金地段!”
“上百亩?”
俞菀然震惊了:“其他人不会有意见吗?”
石河不算大河。当初三个村子坐落河边,就是看中这地段能澄泥出砚,陆续定居形成村落。
总面积不过千亩,其中容易淘出制砚好泥的河段,大约有二三百亩。她这算占据大头了!其他权贵能容忍?
“这是俞姐姐应得的!若非俞姐姐冒着生命危险剿匪,现在德城百姓,还处于水深火热中,商人不敢朝德城这边来。”
宋良翰不屑。
“他们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的?义父和司千户上报朝廷,为俞姐姐请功。这也是过了明路的奖励,大家心服口服!”
俞菀然最初的想法,能批个二三十亩就不错。她没有背景,底蕴不足,建个普通作坊,在德城澄泥砚占据一席之地就行。
没想到薛和豫如此助力,她拥有这么大片地,不建个领军德城商界的大作坊,对得起这上百亩的黄金地段?
澄泥砚,后来是做到四大名砚之一啊!
某位皇子为了夺取霸占它,凶残屠戮数百村民。现在,却落在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