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兴安心思回到砚台上,顿时正色起来,将砚台奉还给俞菀然,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泥砚,质地优良,不比其他名砚逊色!就是……”
他略迟疑,决定冲着燕承安的面子,说实话。
“就是这外观,实在不上档次。想卖给权贵人家,怕是有些不行……”
他这荣宝斋属于权贵、有钱人来的地方,若摆上这种丑不拉几的砚台,岂不自贬身价?
他琢磨将俞菀然引荐给其他朋友。那些朋友家中经营稍微低端的货,可以把这种砚台介绍给贫寒学子,说不定受欢迎。
不过人是燕承安带来的,他往外推是不是不太好?
看出他的犹豫,俞菀然笑道:“这只是我们澄雅砚庄的初期样品,我们正在研制各种色彩、花纹更加精美的澄泥砚!”
严兴安眼睛一亮,立即大感兴趣。
“这种质地上乘的砚台,原来叫澄泥砚啊!贵庄真能研制出带色泽的砚台?”
若是这种黑漆漆,着实朴实无华的砚台,外观做漂亮点,带上色泽,相信能在市面上掀起一番风浪,被有钱人、文人墨客竞相追逐!
“我们刚刚建立砚庄,才投入前期筹备工作……”
俞菀然不敢把话说死。
她知道澄泥砚必定会成为四大名砚之一,但是不是从她手中发扬光大的,谁知道?
严兴安和燕承安都是有商业头脑的人,听到她这话,敏锐嗅出其中商机。
燕承安忙道:“俞姑娘,那种有颜色的砚台若制作出来,你直接运来京城,我收购一批!”
就算亏本,能帮助俞姑娘,报答她两次救命之恩,也值得!
“承安你这小子!你家经营的不是药材生意吗?”
严兴安笑骂道:“大昭朝你们燕家,药材生意占了大头!你还来与民争利,跟我抢俞姑娘的澄泥砚?”
燕承安轻摇折扇,露出一脸得意欠揍的笑容。
“你不是不想要吗?我可以为俞姑娘的澄泥砚,单开一条商路!”
好东西还怕没人要?谁也不怕赚钱多!
严兴安狠擂他一拳,认真对着俞菀然道:“俞姑娘,你的砚庄,若研制出有颜色的砚台,只要还是这块砚台的品质,我高价收购!”
“你相信我!我们荣宝斋在包装推销文墨这方面的实力,绝对是同行翘楚,不会辜负你们砚庄的出品!”
燕承安笑着摇折扇,话半真半假。
“俞姑娘,他要没眼光,看不中你的澄泥砚,一定记得来找我?”
俞菀然感激地看他一眼,笑着对严兴安道:“那下次来京城,我一定把出品的新砚台,先给你们看。”
人都是送上门的不注重,有人抢了,一下子觉得珍贵了。严兴安有心与未来可能的商业伙伴熟悉下,提议。
“我做东,请二位去太液楼一聚如何?”
俞菀然刚想说自己大哥还在客栈等候。此时,忽听楼下奏响欢快又独特的异域曲调,锣鼓丝竹交织。三人不禁停止交谈,居高临下,凭窗眺望。
只见街道上,缓缓经过一队人马。仪仗在前开路,官兵驱赶看热闹的人群,为其保驾护航。
那些人身着色彩绚丽的柔滑纱笼。男的包裹头巾,腰佩精致短刀。女的蒙有头纱面纱,间或风吹起,露出她们浓眉大眼、性感嘴唇的异域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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