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姑娘,怎么?是不是三十石红绒草不够多?那我可以再多收五石……”
为报答俞家,他要三十石红绒草其实都多了,进货价格也没降。若俞家要求过高不知足,他委实……
俞菀然摇头,回想俞老爹说的话。
“魏老板,明年可能无法供给你这么多货。我爹好不容易培育红草出苗,届时可能收获不到三十石?”
魏裕才瞪大眼睛,万不料她说的是这个!顿时,又担心起自己染料不够,连忙问:“三十石没有?那二十石有吗?二十石必须要有啊!”
“二十石应该有。”
俞菀然给出肯定回答。
“有二十石就好!”
魏裕才松口气:“多余的只要不超过三十石,我都以五百文一斤的价格收!”
俞菀然点头同意。
达成共识,单这笔生意,每年就能为俞家带来千多两银子的进项。以后加上她跑商给家人的分红,俞家算彻底翻身了。
签合同时,她让俞文彬自己经手。以后魏老板这里,就是俞家的长期商业伙伴,她不会再插手。
为让俞家安心培育红绒草,魏裕才这回大大方方,给了俞文彬二百两银票作为定金。另外,还送三匹大红艳丽的云锦。
这锦布市价至少五十两一匹,黑市更高,关键是有价无市。京城贵女们争相追逐,以有一身大红云锦的衣裳为荣,奈何除了有钱有势有门路的,等闲人买不到!
魏裕才一口气赠送三匹,也是因为他极其看重俞家这商业伙伴,才忍着肉疼给出三匹。
离开瑞彩坊,俞文彬神采飞扬,如飘云端。三匹云锦,他打死不要,非要全给俞菀然。
俞菀然好说歹说,言小弟和小侄女以后成婚用得着,他才勉强收了两匹。
两人找家客栈住下。俞菀然还想为澄泥砚寻找销路,让大哥留店里看守行李,自己包了林方所赠的砚台,直奔繁华闹市。
一连进了两家卖文房四宝的店铺,对方一瞅她拿出的砚台,黑漆漆毫不起眼。再听介绍还是泥巴烧制的,二话不说,端茶送客。
这还是看在俞菀然气度不凡,没有当众给她难堪。
俞菀然毫不气馁。做生意,想要打开一种新奇商品销路,开头是最难的。她打算在京城多停留几天,把京城所有经营砚台的商家跑遍。
挑一家店面最大、陈设最富丽雅致的笔墨庄走进去,尚未靠近柜台和掌柜说话,便听见身后有人呼唤她。
“俞姑娘?”
这声音好熟悉!
俞菀然惊讶寻声望去,只见燕承安轻裘缓带,手摇折扇,一脸惊喜地朝她走来。身后还跟着位身穿宝蓝色锦袍,头戴幞头的青年男子。
那人一团和气,随燕承安与俞菀然见礼,目中透露出精明。
“俞姑娘,你怎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京城的?”
燕承安难以掩饰地喜出望外,都顾不上同伴在若有所思打量他们两人。
俞菀然微笑。
“今日刚到京城。燕公子,你也是和朋友来此选购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