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旁的鲁子文跟着搭腔。
“是啊,快点吧,回去还得收拾家里那堆乱糟糟的玩意儿呢!”
唐安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迈开步子加快了速度。
一路想着办法,计划早已在脑袋里翻腾成一团麻,但他面上却并未流露半点急色。
几人赶上了驴车,跟着车夫一路颠簸地返回村里。
车轮打在坑洼的土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车上的三个人谈天说地,笑声从车后头飘出了好远,村口的老汉听见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驴车一停,几人下车便一拍巴掌,各奔东西。
唐安走回家那气势像风一般,还未进大门,一阵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安子啊,回来啦!赶紧洗手,上桌吃饭!”
唐安推开院门,瞄见母亲陈晓燕正蹲在灶台旁炒着一大锅白菜粉条。
锅里热气腾腾,让肚子都开始闹骚动。
父亲唐建国则坐在院里,用旱烟杆敲了敲凳子,带着几分惬意。
“赶得正巧!饭菜差不多好了!”
陈晓燕回过头瞥了儿子一眼,催促道。
“愣啥神?赶紧洗手去!”
唐安立刻配合:“得嘞,马上!您别急!”
他三两步到了水缸边,舀了点水胡乱拍了拍手,又拷着袖子擦了擦额头。
回到桌前坐定时,桌上的菜已摆满了整整一桌,色香味齐全,让人看着就舒坦。
一家人围着饭桌,其乐融融。
唐安夹了筷子白菜刚要送进嘴。
却突然想起了前阵子提到盖房子的事,于是状似随口问了一句。
“爹,娘,那盖房的事儿,您想得咋样了?”
话音刚落,唐建国手中的筷子微微停顿了片刻。
看了看陈晓燕,最后摇了摇头说道。
“安子啊,咱理解你的心意,想让家里过得好。但这盖房的钱,可不是一点半点啊……”
“可不,就是个大数。安子,这事儿真别怪我和你娘,这些年攒下的一点钱,不值几张砖瓦呢!”
唐建国又补了一句,语气里透着无奈。
陈晓燕接过话茬,她轻拍胸口,脸上不由得挂上愧疚。
“你孝顺爹娘,我们知道,可那山货赚的钱,出得快消得也快,靠这个弄盖房,还是差点火候。再说,天天上山跑来跑去,万一被人盯上,咋办?”
陈晓燕越说越急,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唐安闻言笑了笑,把筷子搁在桌上。
伸手从贴身的布袋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票子,往桌上一摊。
“娘,您先别急,看这个!”
陈晓燕愣了一下。
待摸清楚面前是一沓票子后,瞪大了眼:“这是……”
“这是我这次卖山货挣的钱,加上之前攒的,现在有小一千了呢!”
唐安得意地笑着。
“盖房子的钱,您就放心吧,肯定少不了!”
陈晓燕盯着那一沓钱半晌没说话,眼圈突然就红了。
她拿起几张,颤巍巍地摸了又摸,嘴里小声嘀咕着。
“安子,这……你也太拼了,娘……娘亏欠你了啊!”
说着说着,她眼泪就掉了下来。
“安子啊,娘不想让你这么费劲!房子破点就破点,咱只要一家人在一块,怎么都能熬过去……”
唐建国看妻子又是哭又是说的,忍不住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