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派出去的那个沈三果然到了村口。
大晚上的,沈三披着蓝布衣走来,让人瞅着显得特别扎眼。
他一边装模作样地寒碜村民们了,一边把眼珠子转得跟抹了油的小轴一样。
他屁股挨着杂货铺老板娘,一手拍到肩膀上,笑嘻嘻问。
“大姐,你听说没啥沈家的秘闻啊?啧啧,这种事儿不像是能藏着掖着的啊!”
老板娘眯了眯眼,再一眨两撇嘴。
“秘闻?跟咱村这些刨土筒子有啥搭嘎。”
她嘴里阴阳怪气的,回得冷冷淡淡。
沈三碰了一鼻子灰还能忍。
他稍稍侧身,又来个旁敲侧击。
“唉,我不过是路过逍遥,随便打听点子事儿。听说村东头有个叫唐安的小子眼尖,看了点不该看的。那咋回事?”
老板娘不耐烦,眼睛都懒得对沈三正视。
“你少搁这儿东拉西扯,我沈家的事懒得多嘴。去吧去吧,问别人去!”话说完还带点嫌弃。
沈三摸了摸鼻梁,晃晃悠悠转到别家,不想说些些有的没的竟然都没人理。
这村民一个个像揣了两副肺子。
明白得很也不愿掺和,最后沈三撞得满鼻满面空白。
绕了一整晚,他跟工山小鬼一样浪来浪去无果。
此时县城里茶馆的成刚倒显得心情轻松。
可往旁边一瞅,那粗眉大眼的许诚恰似随时打算干一架般,目光阴沉得能刨根地下泥土。
成刚拂了拂茶面,随手指指桌边。
“老许,注意点,盯准点别漏风。”
许诚埋下目光点头回应,语气干巴。
“成哥,沈明这下得赔点肉,不然咱这份子事儿都亏了。”
成刚笑了笑,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
“再刺激刺激他,急什么,看他能蹦跶到几时。你先按原计划盯着,指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许诚应声而去,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唐安坐在桌边,手里翻看着几张账目。
一共八百二十六块,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各类山货的收益。
说多不多,也就够盖房子的材料钱,人工还没算进去。
说少也不少,这可是唐安起早贪黑、冒着风险从山上弄下来的!
唐安盖上账本,起身朝里屋喊了一嗓子。
“王大爷,李明,来屋里坐坐,我有话跟你们说。”
王德功和李明正喝茶,听见唐安喊,连忙放下茶杯往堂屋走。
王德功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
“安子,出啥事了?你这表情,琢磨着怎么收拾沈家那小子呢?”
唐安摆摆手,嘴角一勾。
“沈家的事儿先放放,最近村里的风向对他们不利,那小子蹦跶不了几天。咱们得抓紧时间攒家底,等下一波再给他致命一击,不然赤手空拳打老虎,不切实际。”
“有道理!就这八百来块钱能干啥?还不够塞牙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