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国没接这茬,低头抽了口烟,手指轻轻摁了摁旱烟袋。
他叹了口气,缓了缓语气。
“咋说也是从咱手底下养出来的娃,也别真把人逼急,留条路,村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别过得太难。”
沈明立刻不乐意了,坐直了身子不满地反驳。
“爹,您也太仁慈了!今天公社来村里查,可是唐安挑的事儿!”
“这家伙不光想掀我的盘子,他这是连着咱家的面子一块抹黑!”
这话一出口,方素梅火气更大了,站起来拍着腿嚷。
“不成器的东西!敢把咱家当软柿子捏?沈明,你尽管说,妈这回听你的,看来非得教训教训这混球不可!”
沈明见话提到了这份上,脑子里的想法更是阴险起来。
他放低声音,状似无意地说。
“唐安再能耐,他撑得起什么天?就用个小计策打压他的气焰。他不是倒卖山货吗?“
“咱手握着公社干部的关系,让他们上门搜查。一顶‘投机倒把’的帽子扣下来,看他怎么爬得起来!”
沈建国顿时坐直了身,脸色有些犹豫。
“这个……是不是太过了?安子长啥样咱还能不清楚,真要一竿子捅死,怕他反咬一口。”
“爹!”
沈明连忙改了声调,添了几分委屈。
“你也看到了,这唐安不安分!这次不敲打敲打,指不定哪天就给咱家闹出大笑话来。他是怎么对我的,你们难道忘了吗?”
方素梅一想起唐安这些年来跟沈家的针锋相对,顿时来了火气。
“明娃子说得对!建国,要不咱再看一阵子,这事拖不得。”
沈建国叹了口气:“行吧,你爱折腾就折腾吧,但别害了人命。”
沈明满心欢喜,连忙应了声。
“放心吧,爹,这次只擦擦他的锐气,留点教训,不会太过。”
第二天下午,沈明果然带了些山珍和茶叶,去了公社干部家里。
他招呼得熟练,连街角的狗都知道这位沈少爷喜欢进院门先丢块肉。
酒过三巡,沈明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眯起眼,身子往前一倾,压低声音。
“我啊,手里没有确凿的证据。”
“不过,村里人多嘴杂,关于唐安那小子搞的那些勾当,可是传得沸沸扬扬的!”
干部原本漫不经心地喝着茶,听了这话。
眉头一皱,放下茶杯,不动声色地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沈明察言观色,见对方来了兴趣,立马添了把火,句句直戳要害。
“您想想,这几年政策卡得死死的,谁敢越雷池半步?他倒好,赚得盆满钵满,跟没事人似的,这正常吗?您说,谁不会多想?”
“嗯,你说的倒也不无道理。”
干部放下茶盏,手指敲着桌面,眉头紧锁,开始仔细想这件事。
“这件事,确实需要好好查一查,绝不能姑息!”
听到这话,沈明心中暗喜,但面上却不露声色,反而故作担忧地说。
“可不是嘛!万一真有什么猫腻,咱们可不能坐视不管啊!为了村民的利益,咱们也得查个水落石出!”
“行!就按你说的办!”
干部猛地一拍桌子。
“两天后,我带人去村里,好好查查这个唐安!”
“查出来什么,绝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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