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申国涛”这名字,成刚脸色微微沉了沉,但又迅速恢复平静。
他心头显然起了波澜,可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沈明?呵,他那点斤两也敢跟老申玩?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这茬?”
唐安似笑非笑。
“有耳有眼,县里的行情也瞧得透。不过成老板,我可不是白通风报信的人。这地皮的事儿,您若真有打算,怕是得另做盘算。”
成刚眯起眼,目光加重了些,沉声问。
“另做盘算?怎么个意思,说清楚!”
唐安将茶杯推远了一点,摆了摆手。
“成老板别急。申国涛那边准备动作在村里,具体如何还得看他和沈明的配合。而沈明嘛——当棋子罢了,不过这棋子落错地方,就得一招死棋。”
他语气停顿得恰到好处,让成刚坐在椅子里,半是冷笑半是思索。
成刚紧绷的脸色最终舒了开些,摊开双手笑了笑。
“行,你倒是敢讲,替我送点料子,咱们合作开个局。”
唐安伸手将茶杯轻轻推回到桌子中央,看着成刚,嘴角一弯。
“成老板,待会儿让人传个口信儿吧,其他的就看您怎么玩了。”
成刚抖了抖茶巾,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朝唐安点了点头。
“成,算你小子聪明,等着瞧吧。”
唐安笑了笑,没再多说,起身离开茶馆。
他出门后,稍微抬头打量了下街口四周的人流。
确认没被人盯梢,才放心地朝集市方向走去。
约定地点上,李大成和鲁子文正守着山货摊子。
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又掩不住眉宇间的喜色。
见唐安走近,鲁子文忙摆摆手招呼。
“安子哥,这都卖得差不多了,今天算是大丰收!”
唐安随手接过李大成递来的一瓶凉茶,边拧开瓶盖边扫了眼剩下的货。
“不错,让咱兄弟们赚上这一笔,也没白跑这趟。”
“对了,还真得感谢你介绍的老刀疤,人倒是痛快豪爽,没咋压价。”
李大成拍了拍腰间,透出几分高兴劲儿。
唐安笑了一声,指了指路边的店面。
“行了,赶紧打起精神,咱们去瞧辆牛车。”
三人将剩下的货物装回背篓,绕过几条街巷,终于在一家牲畜行停下。
门口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正懒洋洋地抽着旱烟。
瞧见他们走近,鼻子哼了一下。
“租车啊,五块一天,外带草料费,价儿随行!”
唐安不慌不忙地扫了眼院里的牛车,挑了辆车厢结实的。
他低头摸了摸车轴节,在缝隙处用手指弹了两下,牛毛打成的束带倒是紧实。
“行,就这个,但咱把话放前头——不退漆的车绳,过两天可别找我赔不是。”
那中年男子被这话噎了一下。
瞪眼仔细看看唐安,没敢多废话,只干笑着摆摆手。
“行吧行吧,租就得。”
唐安付了钱,三人推着空车赶着牛,朝村外返程。
路上,经过粮油店的时候,唐安随意撇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