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一把揪住沈明的衣领,怒目圆睁。
“你污染水源,毒害牲口,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明故作镇定,冷笑一声:“证据?什么证据?你有证据就去告我啊!
“这就是证据!”
唐安将那沾满汽油的草叶狠狠甩在沈明脸上,一股浓烈的汽油味瞬间散开来。
“你敢不敢去村委会,当着所有乡亲的面把事情讲清楚!”
唐安一字一顿说完,眼神锐利得似要刺穿前方。
沈明怔住了,浑身一颤,手上的汗瞬间涌出,将衣襟湿了个透。
汽油掺着闷腥气,直往鼻孔钻,把他搞得好不恶心。
他突然炸了锅似的破口喊回去。
“唐安!别胡说八道!我、我才没干这种事呢!别又给我扣帽子!”
话里透出的气虚,自个儿都能听出来。
一旁的王德功脚步一跨,话音中带着几分沉稳压迫。
“沈明,要真没鬼,咱就去村委会,一人一嘴,讲个明白,看村里人信谁!”
沈明怂了两秒,涨红着脸瞪几眼,却又没胆再撑。
扯着衣袖看了看周围,见唐安那拳头攥的样儿。
心一横,没劲儿地甩出一句:“走就走,谁怕谁!”
村委会里人群烘成一片,灯火刺得人眼都花。
围了一圈的人早挤得热火朝天,一屋子的议论声像炒豆子。
唐安他们一推门,那些骚动像拧了闸,齐刷刷地止住,所有目光立马集中过去。
唐安没甩多余眼风,迈进大堂。
把事情头尾讲得仔仔细细,还把那几片浸汽油的草叶狠狠甩在桌上。
满场的人听得目瞪口呆,几秒后便炸了——
“沈明!你这个缺德玩意儿!连条牲口都不放过!”
“这得有多坏心,这么损的事情也做得出口!”
“害村害人,还真当咱们是软柿子捏不成?”
几句怒骂后,是大伙交替迭起的呼喝,每一声都像铁锤砸心。
沈明站在中央,嘴皮动了半天却蹦不出个正经词。
“不是我!你们听我说!有人要搞我!是他们陷害我!”
“嘿!你可拉倒吧!就你,值得谁跑这冤枉你啊?”
一个围在圈里的村汉冷冷反驳。
“要真没弯弯肠子,那就甭磨叽,这证据搁这儿,还能瞎扯?”
张婆娘叉着腰叫嚷道,声音盖过人群。
沈明支吾几下,嘴巴像被灌了胶,憋得直冒虚汗。
他的目光不停地在人群中游弋,眼神像在抓救命稻草似的。
谁知竟然发现后头有个鬼鬼祟祟的影子一闪而过
一瞬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语气终于溜出几分慌乱。
“不是我,一个字都不是我!是真有别人在背后搞鬼!你们咋不去问问他呐!”
这反应顿时惹得所有人一愣,唐安心里也不免冷哼,目光扫向那处。
空气像被扯紧了弦,大伙儿也纷纷顺着沈明眼瞅的方向!
沈明的目光落在人群后方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上。
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指着那人喊道。
“是他!是他指使我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