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心里隐隐不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母亲抹了抹眼角,哽咽道:
“安子,这……这税要交不上了……”
“税?”
唐安一愣,随即想起这个年代农村的苛捐杂税确实不少,可也不至于让父母愁成这样啊。
“今年的税比往年多了一倍不止!”
父亲重重地敲了敲旱烟杆,语气里满是愤。
“说是要支持什么建设,可这地里的收成一年不如一年,这税却一年比一年重!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
唐安心里一沉。
他记得前世,七十年代的农村税负确实很重,很多农民都因此负债累累。
他家虽然不至于揭不开锅,但也一直紧巴巴的。
这次税收突然加重,无疑是雪上加霜。
母亲接着说道:
“前段时间你接的那些活儿,也没挣到几个钱。我和你爹商量着,明天去镇上找点零工做,看能不能攒点粮票,先把税交上。”
听到父母要去镇上做苦力,唐安心里一阵酸楚。
他清楚地记得,前世母亲就是在镇上做零工时,因为过度劳累,积劳成疾,最终……
想到这里,唐安再也忍不住了。
他二话不说,起身走到门前,反手将房门关上,然后从怀中掏出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走到床边,“啪”的一声扔在了床上。
信封落地,散落出一沓沓崭新的钞票,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芒。
父母看着床上散落的钞票,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仿佛两尊石像般僵在原地。
半晌,母亲才颤抖着声音问道:
“安……安子,这……这是……”
父亲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唐安,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唐安看着父母震惊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道:
“爹,娘,这是我卖那根木头得来的钱。”
“那根……破木头?”
母亲难以置信地指着床上散落的钞票,“能卖这么多钱?”
唐安点点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可不是嘛!白老板一眼就看中了,给了我三万块呢!”
“三……三万!”
父母再次被震惊了,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安子,你……你没骗我们吧?”
母亲还是不敢相信,这笔钱就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唐安走到父母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安慰道:
“爹,娘,我怎么会骗你们呢?这钱是真的,你们就放心吧!”
“爹,娘,这钱你们先拿去把税交了。”
唐安指着床上的钱,语气坚定,“剩下的,咱们还有用呢。”
父母对视一眼,母亲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从床上拿起几张钞票,数了数,刚好够交税的数目。
她将钱紧紧地攥在手里,仿佛握住了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