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将剔骨刀收回腰间,皮笑肉不笑地说:
“免了,我还有事,没空陪你们喝酒。”说罢,转身欲走。
还没走几步,唐安突然觉得腰间一轻,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动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只见先前溜走的那瘦子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正鬼鬼祟祟地把手伸进他的褡裢袋里。
“好啊,原来你们是团伙作案!”
唐安怒吼一声,一把抓住瘦子的手腕,用力一拧。
“哎哟!”瘦子吃痛,手中的褡裢袋掉落在地,里面的粮票、布票撒了一地。
“抓小偷啊!”唐安大喊一声,和几个壮汉扭打在一起。
围观的人群见状,纷纷四散逃开,生怕惹祸上身。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娇喝声响起:“都给我住手!”
紧接着,一大帮人呼啦啦地围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穿制服的年轻女子,英姿飒爽,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
几个穿着民兵服的汉子,动作麻利地冲上来,三下五除二就把唐安和那几个地痞流氓给分开了。
唐安被打得眼冒金星,鼻血糊了一脸,正想再冲上去给那几个孙子来几下狠的,一个娇小的身影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同志,你没事吧?”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关切。
唐安抬起头,这才看清眼前的女子。
一张白净的瓜子脸,眉毛弯弯的,像两把柳叶刀,眼睛不大,却炯炯有神。
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民兵制服,却掩盖不住那股英姿飒爽的气质。
他没吭声,只是弯下腰,开始捡散落在地上的粮票和布票。
这些东西,可是他一家老小的命根子,丢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那女民兵见状,也蹲下身,帮着唐安一起捡。
她的动作很麻利,不一会儿就把地上的票证都收拾了起来,递还给唐安。
“谢谢。”唐安接过票证,声音有些沙哑。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女民兵摆了摆手,然后转过身,目光凌厉地扫视着被捆成一团的几个壮汉。
“你们几个,我早就注意到你们了,整天游手好闲,在街上打架斗殴,欺行霸市!现在是新华国,不是你们这些地痞流氓撒野的地方!”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度:
“在新华国,就得守新华国的规矩!胆敢破坏社会治安,危害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那就是跟人民作对!跟人民作对,那就是死路一条!”
几个壮汉没想到这女民兵竟然如此强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尤其是那个贼眉鼠眼的瘦子,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哆嗦。
“女同志饶命!女同志饶命啊!”
满脸横肉的汉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泗横流地哀求道: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我们就是跟这位小兄弟开个玩笑,闹着玩呢!其实我们都是好兄弟,好哥们儿!”
说着,他还拼命地朝唐安使眼色,希望他能帮着说几句好话。
女民兵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唐安:
“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们是兄弟?他真的是在跟你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