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一手捂着腰,一手伸向桌上的茶缸。
方兰芬赶紧把茶水递过去,心疼地问:
“儿啊,真那么疼?要不要请张大夫来看看?”
“不用不用,娘,躺两天就好了,就是那天在唐家,那破凳子硌得慌……”
沈明说着,还不忘狠狠瞪一眼那张结实的木凳,仿佛它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仇人。
沈建国坐在一旁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浓重的烟雾弥漫在屋里,呛得方兰芬直咳嗽。
“你说说,这唐家也真是的,安子那小子分肉,咋就不想着咱们家呢?好歹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方兰芬一听,也来了火气。
“就是!亏得咱们以前还帮衬过他们家,现在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了!真是个白眼狼!”
沈明眼珠子一转,故作虚弱地说:
“爹,娘,你们也别生气,兴许人家是忘了呢?再说了,咱家也不缺那点肉……”
“咋能不缺!现在这猪肉多贵啊!”
方兰芬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你看看你,都瘦成啥样了!就该多吃点肉补补!”
沈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继续说道:
“其实吧,我觉得唐安这小子办事儿,确实不地道。都是乡里乡亲的,他这么做,以后谁还敢跟他来往?”
沈建国和方兰芬一听,觉得儿子说得有道理,纷纷点头称是,对唐安的怨念更深了几分。
“那你说咋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方兰芬气呼呼地说。
沈明故作沉思片刻,然后神秘一笑:“我有个办法……”
第二天清晨,东方刚泛起鱼肚白,唐安就起床了。
他套好骡车,将熏好的野猪肉仔细打包,又往骡子食槽里加了一把豆饼。
这老骡子跟了他家好几年了,平时也就拉拉磨,驮点柴火,这次去镇上,来回几十里山路,对它也是个不小的考验。
“安子,路上小心点,早去早回。”
陈晓燕把几个热乎乎的饼子塞到唐安手里,眼里满是担忧。
“娘,我知道了,您放心吧。”唐安接过饼子,心里暖暖的。
他跳上骡车,轻轻挥动鞭子,老骡子缓缓启动,朝着镇上的方向走去。
山路崎岖不平,骡车走得颠簸,唐安紧紧握着缰绳,心里盘算着到了镇上要把这些肉卖个好价钱,再买些粮食和日用品回去。
骡车一路摇晃,唐安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
他紧紧抓住缰绳,不时回头看看车上码得整整齐齐的熏肉,心里默默祈祷这次能卖个好价钱。
终于到了镇上,唐安先去了牲口市场,将老骡子寄放在老刘的棚子里。
“老伙计,好好歇歇,回头给你带好料。”
唐安拍了拍骡子的脖子,又掏出一把铜钱递给老刘,“刘叔,给它加点上好的豆饼,别让它饿着了。”
老刘笑呵呵地接过钱:“放心吧,安子,你的骡子我还能亏待了不成?”
安顿好老骡子,唐安这才扛着熏肉来到集市。
正是赶集的日子,人头攒动,叫卖声此起彼伏。
七十年代末虽然施行计划经济,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再加上中央红头文件在局部施行,因此对市集的管控也不是那么严格。
唐安寻了个空地,铺上带来的麻布,将熏肉一块块摆放整齐。
熏肉的香味很快飘散开来,引得不少人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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