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叫赖子,村里有名的懒汉,平日里游手好闲,就靠着村里的救济粮过活。
赖子挤到人群前面,斜着眼看着唐安,阴阳怪气地说道:
“凭啥他唐安记三个工分?打个野猪而已,又不是啥大事儿!俺当年……”
“你当年?”
郑老屁斜睨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你当年偷鸡摸狗的事儿,还没跟你算账呢!咋的,现在还想跟安子比?”
赖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提“当年勇”,但还是不服气地嘟囔着:
“三个工分也太多了吧,俺累死累活干一天,也才一个工分……”
“你累死累活?”
王大娘嗤笑一声,“你啥时候累死累活过?成天就知道躺在炕上晒太阳,还好意思说!”
赖子被王大娘怼得面红耳赤,梗着脖子反驳:
“俺……俺那不是身体不好嘛!”
“身体不好?”
郑老屁冷哼一声,“你身体不好,吃起肉来倒是比谁都快!安子打的野猪,凭啥不能多记工分?你要是也能打到一头野猪,别说三个工分,俺做主,给你记十个!”
赖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十个工分啊!
那可是他好几个月的口粮!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连只兔子都抓不到,更别说野猪了,顿时又焉了下去。
“俺……俺要是打到野兔呢?”
赖子试探性地问道。
郑老屁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旱烟,慢悠悠地说道:
“野兔也行!你要是能打到野兔,俺也给你记十个工分!”
赖子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拍着胸脯保证道:
“行!俺这就去打野兔!到时候,你可别反悔!”
说完,赖子拿了肉一溜烟地跑了,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这赖子,还真当自己能打到野兔?”王大娘笑着摇了摇头。
郑老屁吐出一口烟圈,意味深长地说道:
“就他那懒样,别说野兔,估计连只老鼠都抓不到。”
众人哄笑,根本每当一回事。
傍晚时分,唐家厨房里飘出了浓郁的肉香,勾得村里的小孩们口水直流,纷纷围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
那香味,顺着炊烟袅袅升起,在村子上空弥漫开来,仿佛在宣告着唐家的好日子终于来了。
“好香啊!安子哥,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吸溜着鼻子问道。
唐安笑着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肉块在浓稠的酱汁里翻滚着,油光发亮,让人垂涎欲滴。
“红烧肉!想吃啊?”
小男孩使劲地点了点头,眼睛都直了。
唐安哈哈一笑,并没有把肉给他,而是径直走向了隔壁的李奶奶家。
李奶奶是村里年纪最大的老人,也是看着唐安长大的,唐安对她一直很尊敬。
“李奶奶,我炖了点红烧肉,您尝尝。”
唐安将肉递到李奶奶面前,语气温和。
李奶奶颤巍巍地接过碗,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孩子,你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