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时便与北庭风相识。后来北庭风回到兴安城,便将老丈人邀请来兴安城做了府医,尔后几年几个孩子陆续降临,发妻身体羸弱,老丈人才辞去回安康县养老。
七八岁前,林若柔跟北庭雪时常玩在一起,后来老丈人在安康县医馆越开越大,没空再带林若柔去兴安城玩,才逐渐转为书信联系。
想想上次见北庭雪,也是三四年前了,如今转眼二人都已成了大姑娘。
推开虚掩的院门,一眼便瞥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坐在亭内石桌前焚香煮茶,她一身红袄,搭着黑色的毛皮大氅,在院内颇为扎眼。
那身红袄绣工精巧,束袖紧腰,勾勒出她玲珑的身段,一双雪白玉手十指交错,轻捧着一只雕工考究的青铜捧炉,气质清冷。
二人进来,那凤眸一瞥,眼中含笑,灵气四溢,薄薄的细唇顿如柳叶轻舒。
“柔儿,快来亭内坐,捧着炉子别着凉了。”
话毕,北庭雪便将目光转到了秦起的身上,微微颔首。
“这位想来便是我家柔儿的夫君了吧。”
那目光看似毫无攻击性,实则暗含着高位者的审视,虽然北庭雪掩藏得很好,可还是被秦起迅速捕捉。
这等目光,绝不是一般的富家千金大小姐所能有的!
“在下秦起。”
想着自己过来还有“相亲”的任务,自然不能太无礼,便简单介绍了一句,跟着林若柔落座亭内。
两位女子打过几声招呼,话题很快便引向了秦起这边。
考察秦起,似乎已经成了三人中秘而不宣的共识。
“若日家父一回家边说,你在擂台上伤了王显宗,可见你身手应该不错。”
北庭雪说着,起手斟茶,两只葱指轻轻推着茶盏送到秦起面前,看似闲谈般张口。
“这兴安城,应当无二。”
北庭雪莞尔。
“口气倒是不小,家父说了,待今日我两个哥哥从军营回来,定要叫他们试试你的成色。”
“听闻赤羽军中人才辈出,我也早想见识见识。”
二人三言两句便有些针锋相对,林若柔盯着亭外猛然张口。
“咦,下雪了!”
亭子外,一片片晶莹的雪花悠悠而落,谈话间的功夫就已经落了薄薄一层。
北庭雪见这飞雪,眼里明显闪过几分喜色,只是瞬间化为别的话喜从口出。
“家父曾说,我出生之日,也是这般瑞雪天降,明年我青州定会摆脱饥困,四野丰收。”
秦起嘴角微微一勾。
“这下雪了,真辽人该退了吧。”
“是当如此。”
北庭雪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脱口而出,四字出口眼神才微微一飘忽,似乎是觉得不妥。
“我看未必。”
“我有九成的把握,真辽人会在益州扎营直至开春,再度进攻。”
北庭雪眼里立刻闪过一抹异色,听秦起言语笃定,她似乎又格外关心这等大事,便忍不住问出口。
“何出此言?”
秦起不由忍俊不禁,这条鱼可还真好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