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齐文台不是好人,可他这个时候,却想靠出卖自己父亲来保全自身,真真不是东西。
只是她从不是牙尖嘴利之辈,骂不出什么恶劣伤人的话来。
齐明宏愣了下,认出秦瑾烟后更是激动,站起身朝她走来,“你是来接我的吗?”
他满脸希冀,自顾自道:“你同那江氏交情甚好,你求她原谅我了?你还算有点脑子,不算太蠢……”
眼看着他就要抓到秦瑾烟的手臂,江元音利落摘下帷帽,横阻在两人中间,不同他废话地开口道:“你将和离书签字按了手印,我自会原谅你谋害我肚中孩儿,与侯爷不再追究此事。”
闻言,反应最大的竟是秦瑾烟。
“原来这便是你助我和离的法子?”她恍然大悟,连连摇头,“不,不可以,你已经帮了我够多了,不能再让你为了我,放弃惩治伤害过你的人……”
她本就觉得亏欠江元音良多,无以为报,哪还敢承她这么大的人情。
在齐明宏画押前,江元音不好把话挑明,只好劝道:“别忘了我们先前聊过的,别再浪费时间和烂人烂事纠缠,你快些将你签好画押的和离书拿给他签字画押,其余的等我们离开御史台再说。”
“你不要放过他,不要因为我放过他……”
齐明宏是不敢再对江元音动手,可他对秦瑾烟打骂惯了,根本容忍不了她一点,见她竟然劝江元音不要放过自己,伸手猛拽住她的头发,“贱人,你就盼着我死是不是?老子早就该打死你这个贱人!”
他碰不了江元音,难道还治不了他这没权没势被他拳头打惯了的妻子?
“齐明宏!松开她!”江元音急声制止,忙高声唤道:“曲休!”
曲休得令,上前一脚猛踹开齐明宏。
齐明宏跌撞在墙角,他不敢冲江元音、曲休叫嚣,却好似着了魔似的,要将秦瑾烟羞辱踩在脚下,仿佛这样便可以维护住他那所剩无几的尊严。
他恶狠狠地瞪着秦瑾烟,“既然你不想过安生日子,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这样辱骂的话,秦瑾烟已记不得是第几次听到了。
从前她总是一声不吭的受着,期盼着他的拳头能停下,又期盼着他干脆真的将她打死,好结束这样的痛苦与折磨。
可这一次,她不想再忍耐了。
她一把抽过曲休的剑,高举着要朝齐明宏刺去,颤声喃语:“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江元音反应极快,上前一把抱住了秦瑾烟,“冷静一点,这里是御史台,你不可以杀了他,你不要为了这么个人渣把自己命搭进去,你想想维航!”
听到齐维航的名字,秦瑾烟瞬间泄气,手一抖,剑便落了地。
江元音却弯腰俯身将剑捡了起来,重新递到她手里。
秦瑾烟不明所以。
江元音道:“你是不可以杀了他,但就像他从前无数次殴打你,却没把你打死一样,你应该……”
她拉长语调,包裹住秦瑾烟的手,同她一道举着剑,带着她一剑刺在齐明宏小腿上,勾唇笑道:“像这样,将他扎个千疮百孔,却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