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自然得好好迎接一番了。
江元音在主屋里简单用过早膳,便去换了身最朴素低调的衣服,取下了头上珠钗。
清秋不明所以,好奇地问:“夫人要去接娘家人,怎地打扮得如此朴素?”
按道理不该打扮得越高调隆重越好么?
夫人现下这打扮,不似当了侯夫人,反而跟下嫁了平民百姓似的。
江元音自不会再跟清秋说一遍自己从前在江家的种种,不多做解释,只是突兀地问了句:“陈招娣呢?”
陈招娣从柴房出来后,因为手伤感染,发起了高烧,昏迷了数日。
醒来后好似得了失心疯,成日窝在丫鬟们的厢房,不肯外出。
江元音不关心她是真疯还是假疯,只要不在她面前作妖,她眼不见心不烦,懒得管她。
但既然江家人要到汴京了,她也该去问候问候这位表妹了。
“当在后院厢房。”
江元音起身,往后院去了。
除了清秋,现在青松院留着侍候江元音的,都是从江家带过来的奴仆,大家知晓陈招娣的身份脾性,自然不会去管她平日里干不干活,毕竟连江元音都没有多话。
王嬷等人被遣散后,下人厢房空出来了几间,陈招娣一人独住一间。
大家不愿招惹她,都是敬而远之。
江元音到的时候,她正对着镜子梳发,听见声响回头,看见江元音犹如惊弓之鸟,手一抖,梳子掉地。
她起身畏畏缩缩的杵着,牙齿打颤地唤道:“元、元音表姐……”
一看到江元音,她的手掌便开始隐隐作痛,那种被踩在脚下狠狠碾压的感觉涌上来。
就是那时她才真切地感觉到,江元音早就不是她记忆中那个好欺负的软包子了。
而定宁侯府,无一人可以帮她。
她是真的怕了。
江元音看向她的手,浅笑问道:“好久不见,表妹伤可好全了?”
没有郎中看诊处理伤口,就靠着些伤药,陈招娣的右手现在仍是肿胀的,掌心是丑陋的、时不时会流脓的疤,而有些手指更像是断了经脉,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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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招娣觉得江元音笑得她头皮发麻,下意识将手背到自己身后藏起来,扯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战战兢兢地回:“好、好全了……”
“表妹怎地一直往后退?”江元音笑吟吟地缓步走近,“我很可怕吗?”
陈招娣知道江元音不会无故来寻她,柴房那一次早就吓破了她的胆,她后来又听闻院里管事的王嬷因为得罪了江元音,被剁了双手扔出了侯府,吓得连做了好几日的噩梦。
此刻看见江元音,她好似见了鬼,直接往地上一跪,认错求饶道:“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勾引侯爷了……真的,我发誓,我绝不会再靠近侯爷一步……”
那个男人也跟修罗似的可怕!
江元音却好似听到了笑话一般,笑出了声,“你发这种誓作甚?你便是天天在他眼前晃悠,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陈招娣慌了。
不是为了侯爷而来?
难道是小时候的事?
“从前都是我不对,但好多事都是云裳表姐指使我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敢了……日后我只听元音阿姐的!”
江元音俯视她,轻笑:“云裳要知道你这样说,怕也饶不了你哦。”
陈招娣的脸霎时惨白,惊恐万分地瞅着江元音,“云、云裳表姐回来了?”
江元音不语,欣赏着她脸上的恐惧与不安,在她快要崩溃时,慢悠悠地开口:“那就不知道了,不过父亲母亲和正耀一会要到汴京了,你可要随我去见一见?”
陈招娣的眼里一刹便有了光。
姑母到汴京了?!
她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