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她想通了。
之前汤水洒在他腿上,他没甚反应,说不定他已没了触觉。
那她碰到他,他也不会有感觉,便不会吵醒他了。
江元音如释重负,摸黑上床,在往里边爬时,右手不小心撑在他的胸口上。
隔着柔软的被褥,他的身体比她想象中的要结实,按上去竟有些硬邦邦的,好似浑身紧绷一般。
她来不及细想,很快被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吸引。
“砰砰砰——”
有些异常的快。
她觉得古怪,不知他是不是心脏出了问题,俯身贴耳凑上去想确认一番。
可下一瞬,他双手忽地揽上来。
她一怔,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他一个侧身,抱到了床榻里边。
江元音:……?
他有触觉,他醒了?
两人此刻是侧卧相拥的姿势,江元音顺势仰头凑近他耳朵,探寻问道:“侯爷醒了?”
只隔了被褥,她感觉到了他偏高的体温,赶忙伸手探入被褥中,确认的抚上他的胸膛。
真的很烫,心跳也越来越快。
齐司延逸出一声沉闷的呼吸,哑声轻“嗯”。
江元音越发觉得不对劲,手上移至他的额头,关切问道:“侯爷可有觉得体热头昏?是不是身体不适?”
她的手不再在他身上“作乱”,他稍稍松了口气。
可耳侧脸颊都是她的气息,鼻尖弥漫的是她身上的幽兰香,手臂隔着里衣能感受到她馨软的身子,齐司延绷紧了脑子里的每一根弦。
他的确体热,也快要……头昏。
“没有,”齐司延哑声否认,挥开她的手,翻身平躺,拉开两人的距离,“睡吧。”
江元音不放心地凑过去,“可侯爷的身子有些烫,别是染了风寒脑热,我去唤郎中……”
“没有,”齐司延口吻生硬地再次否认制止,一本正经道:“男子体温本就比女子高。”
江元音狐疑:“是么?”
那也不至于高这么多吧?
齐司延气场骤降,体温倒真的变低许多,沉声反问:“你这般讶异难不成你还与其他男子同塌而眠,感受过其他男子的体温?”
回想起她同丫鬟的对话,心里涌动着难以言喻的不爽。
江元音:……?
他怎会这样想?
好心好意的关心换来质疑。
江元音同样不爽,在黑暗中白了他一眼,一开口却充斥着失落委屈:“妾身不过是关心则乱,侯爷为何要恶语伤人?”
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可齐司延眼前却浮现她湿漉漉的眼。
他有些懊恼,再开口时,语调轻柔似哄:“是我口不择言,夫人莫怪。”
接着他长臂一伸,替她盖好被子,“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