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家,”江元音直接道明要求,“最好是没接诊过侯府中人的医馆药铺。”
避免生出事端,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她必须更小心谨慎,以防万一。
最后,江元音选了家街角的小药铺,里面没有坐堂的大夫,没什么人登门,冷冷清清的,门可罗雀。
江元音迈了进去,正在整理药草的老板闻声,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出声道:“客官是要抓药?方子带了吗?稍等片刻,我这就来帮您抓药。”
“我不抓药,”江元音不催促,耐心极好地回,“我不急,您忙完先。”
“不抓药?”老板这才抬首看过来,提醒道:“小店就是个照着方子抓药的药铺,可没郎中号脉看诊啊。”
“不用号脉看诊,”江元音掏出一个布袋递过去,“就想请您看看这些个药材加在一起是何功效。”
语罢示意雪燕递一锭银子过去,温声道:“劳烦了。”
这布袋里装的是侯府郎中给她开的药方的药材。
老板没急着接银子,先接的布袋,一一将里面的药材倒在桌面上判断。
他虽不擅号脉看诊,但凭借抓了这么多年方子的经验,只要不是什么疑难杂方,判断起来倒也迅速。
他放下药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未直言,而是看向江元音,问道:“这药夫人是自用还是给他人用?”
“是有人要给我用。”
老板这才收了那锭银子,回道:“这是避子汤,夫人慎服。”
雪燕和清秋大惊,纷纷震惊望向江元音。
帷帽下,江元音脸上是失望之色。
避子汤?
还以为能跟齐司延中的毒沾点边,也好作为挑破陆氏真面目的证据。
看来陆氏是半点没怀疑过她,对她的提防只是怕她生下齐司延的孩子?
也好,那她行事会更顺利方便些。
江元音道了声谢,又让雪燕递了两锭银子过去,“不知老板对汴京药材行行主了解多少?我若想拜见他,可需要准备注意些什么?”
老板依旧没急着接银子,“夫人是同行?要在这汴京开新药铺?”
不然为何要见药材行的行主?
江元音摇头,“我有些药铺不卖的奇珍药材要购入,想求行主帮忙。”
老板这才收下了那两锭银子。
江元音离开了药铺,朝药材行行会而去。
她步履匆匆,全然未察,街对面的拐角,有一身影颀长戴着面具的男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