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冬天,湿冷,明明温度没那么低,但就是冷的人发抖。
谢阳这身体长年累月的病着,只喝了几天灵泉并不能根治,在风中吹了一会儿就觉得难熬。
他龇牙咧嘴一会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可怜一些,这才抬手敲门。
开门的是刘副厂长的媳妇儿,杨婶儿。
都一个大院住着,不可能不认识,“谢阳,你不是病着,你怎么来了?”
谢阳咧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来有点儿事儿找您和刘副厂长,。”
“还找我呀?”杨红惊讶。
谢阳点头,“对,也找您,军子在吗?可以一起听听。”
杨红更惊讶了,“都在呢。”
谢阳来的时候也是凑巧,刘家正在吃晚饭。
刘副厂长跟谢阳他姥爷有点儿师徒情,直接拉着他上桌了,“都是一家人就别客气,有话吃了再说。你身体不好,酒就不给你喝了。”
谢阳扭不过,就跟着坐下。
为了让这饭吃的更可口一点儿,谢阳直接说明来意,“我是想来卖我的工作的,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谢阳的话让刘家人饭桌上静了一下,接着刘军惊喜道,“有啊,怎么没有。”
刘副厂长抬头瞪了儿子一眼,又看谢阳,认真道,“你们家的事儿我也听说了一点儿,你爸和你后妈的说辞是你犯了轴,死活闹着要下乡,连名都报了,还要把工作给谢明。”
其实这就是谢大强和于秀娟的戏码,想让谢明替班,还得光明正大。
哪那么多好事儿。
谢阳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刘副厂长,隐忍着道,“刘叔,我这身体您也清楚,在厂里上班,有您照看着,也没人不让我好过,有好日子谁愿意过苦日子去。实话跟您说,报名下乡是真的报了,但不是我自己报的。”
他这话让刘家人都傻了眼,杨红惊诧道,“好个谢大强,竟然这么对待亲生儿子,他怎么敢的呀。”
刘副厂长和三个儿子也觉得匪夷所思。刘副厂长道,“阳子,你如果不想去,你就不用去,看你。”
“刚才出门的时候我把饭桌给掀了。”谢阳眼眶都红了,气的发抖,“您也清楚,我跟颜悦那是娃娃亲,她一年拖一年不嫁给我就算了,今天竟然跟谢明睡在一起。我爸妈的意思是我下乡,谢明留在城里,合着我的工作,我的女人,都是给他谢明准备的。”
他看着刘副厂长有些激动,“吃饭的时候于阿姨因为我不愿意让工作,就不肯给我饭吃,我一气之下就把饭桌给掀了。”
刘军一拍大腿,“掀了好。”
“你闭嘴。”杨红瞪了他一眼,对谢阳道,“那你怎么想的?”
刘副厂长眉头皱的厉害,看着谢阳道,“叔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着既然闹翻了,还不如卖了工作下乡去,眼不见为净。”
谢阳点头,无奈道,“我就是这想法,既然已经闹成这样,日后我就算留在城里也不好过,还不如下乡去躲个清闲。这工会干事的工作清闲,卖给其他人虽然也能卖,但我头一个就想到了军子。”
旁边的刘军顿时感动不已,“阳子……”
谢阳拍拍他肩膀,“咱俩打小的交情,你是什么人我能不清楚吗,所以我工作宁愿卖给你们家。”
“那你打算卖多少钱?”杨红迫不及待的问。
关心谢阳是真的关心,但想要工作也是真的想要,卖给谁不是卖,总比白给谢明强的多。
谢阳看了眼刘副厂长,真诚的笑了笑,“我信您和叔,这钱你们看着给就成。”
之所以找刘副厂长,就是因为刘副厂长两口子为人厚道,还有一点是因为这两口子看不惯谢大强那样。刘副厂长职位高,在厂里也有人脉,把工作卖给刘副厂长是最快最稳妥的法子,就算日后谢大强知道了,也不敢跟刘副厂长对上。
而且靠着刘副厂长和他姥爷的师徒情分,刘副厂长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往西南那边去。
刘副厂长对杨红道,“去拿八百块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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