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逃?你们这对狗男女!”一个低沉喑哑、仿若来自深渊恶鬼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瞬间让露娜和叶枫齐齐毛骨悚然,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两人急忙回头看去,只见满头是血的院长捂着腹部,正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她的面容因剧烈的疼痛而扭曲,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小心!"
当院长枯枝般的手臂从血泊中抬起时,谁也没料到这具佝偻身躯还能爆发出如此力量。那盏三叉戟状的烛台裹挟着腥风,尖端反射的寒光在露娜瞳孔中急速放大。
"露娜!"
叶枫的嘶吼与骨骼错位声同时响起,好好锻炼过的身体此时发挥了他应有的作用,他以最快的速度,最准确的时机,挡在了少女的面前。
"噗嗤——"
血珠在慢镜头中飞溅。烛台尖齿贯穿了青年小臂,三根倒刺从肘关节另一侧穿出,挂着碎肉和靛青色血管。叶枫踉跄着单膝跪地,看着自己温热的鲜血顺着鎏金纹饰的烛台沟槽蜿蜒而下。
露娜的尖叫声让空气泛起涟漪。
她看到叶枫的血滴悬浮在空中,每一颗都在折射自己扭曲的面容,她突然听到自己颈动脉轰鸣如熔岩奔涌。某种蛰伏在骨髓深处的力量突然挣断枷锁,顺着脊柱窜上后颈。
"不...不要。"
少女颤抖着捂住脸庞,指缝间却渗出熔金色的光。院长癫狂的笑声从血泊中传来:"对!就是这样!不管是谁,阻止我赚钱的,都该死..."
声音戛然而止。
露娜垂落的银发突然无风自动,发梢燃起鲜红的冷焰。她缓缓抬头,眼白被漆黑的夜幕吞噬,冰蓝虹膜中浮现金色星轨。从锁骨开始,赤红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游走,在胸口交汇成燃烧的蔷薇,顺着双臂蔓延至指尖。
"喀嚓——"
插在叶枫臂上的烛台突然熔成铁水。滚烫的金属液体在空中凝结成数百只火雀,绕着露娜盘旋啼鸣。青年伤口处的血肉疯狂蠕动。
整座剧院开始震颤。水晶吊灯坠落的锁链在半空汽化,镶着红宝石的竞价牌接二连三自燃。贵妇们昂贵的狐裘无火自焚,在尖叫声中化作灰蝴蝶纷飞。
"怪物!果然是..."
院长瞳孔骤然紧缩,她不断拖着断腿往后退着,在地面拖出血色尾迹。
露娜只是轻轻抬手。
老妇人突然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提至半空,布满皱纹的皮肤下凸起岩浆流动的脉络。那些曾鞭打过无数孤儿的手指开始碳化,镶着不知多少孩童命运的戒指熔成金水滴落,在血泊中烫出焦黑的圣痕。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露娜的声线在叶枫耳中显得格外陌生。
她指尖轻点,院长的瞳孔突然映出三十二年前雪夜的场景——暴民们举着火把包围农舍,父母将她塞进地窖时,也曾告诉自己,他们爱她。记忆残片如利刃刺入老妇大脑,在惨叫声中将其意识搅成碎片。
当人体焚烧干净生出的碳沙坠落时,露娜周身的火焰纹路正蔓延到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