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知……”梁承泽转口一问:“萧家遭难前,你在军中是何职级?”
“……呃,”萧卓远微顿片刻:“属下惭愧!…并无职级。”
“什么?”梁承泽眉头一皱:“八年的参军经验…竟没有职级?!”
梁承泽心里感到很震惊!
凭着萧家百年的将门世家传承,既是不能位居高位,也不至于让萧卓远这个从军八年的嫡长子,在军营里一直做个大头兵吧?
梁承泽这边正百思不得其解,那头的萧定山立刻站出来说话了。
“王爷,此事还请容卑职…为我儿辩说几句。”
“可,你且实话实说。”
“这一切,都得从我萧家被抄家流放的一个月前说起。”
“我儿卓远原本是皇城城郊,军营里的一名校尉。”
“那时正被他的上峰任命,负责押运军粮送往大梁南边的军营。”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
“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出了意外。”
“噢?…出了什么意外?”梁承泽突然问了一句。
萧定山接着解释:“回王爷的话……”
“那批军粮出发前还是好好的,结果运送到南边的军营后……”
“那边军营负责接收的粮官,在检查军粮的时候,发现所有的军粮都坏掉了!!”
“粮官当即就把这件事情……上报给南边军营的主帅。”
“那主帅亲自到现场查看军粮后,竟不仔细查明真相,反倒是不容我儿辩解,直接就绑了我儿说要发落。”
“那一批所有负责押运军粮的将士们,除了我儿和几个同为世家门阀子弟的小将领,其他士兵都被当众绞杀了。”
“后来还是卑职我在皇城,走了很多的世家交情的关系,这才把我儿从南边军营里要了回来。”
“只不过再次回来,皇城军营里的主帅,坚持要把我儿撤职查办。”
“原本卑职我还想着,只要查清楚真相,迟早能还我儿一个清白,官复原职的。”
“可谁知道,等来的竟是我萧家满门,被抄家流放充军的噩耗。”
“再之后的事情,王爷也都知道了。”
回忆起了往事,萧定山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片愁容。
梁承泽听完萧定山的解释,这才知道萧家人还出了这一茬子事情。
只不过越是深入想,梁承泽就越是觉得……这里头的疑点挺多的。
“萧卓远——”梁承泽突然开口。
“卑职在。”萧卓远立马答复。
“本王问你,你在押运官粮的途中……可都有在半路上再次检查?”
“回禀王爷,卑职以往也曾经押运过军粮,知道这里面应该注意的事情。”
“在出发前,卑职就已经亲自派心腹检查过,一切都没有问题。”
“而且当时,还是当着皇城军粮官,以及军中的几位四品中将一起检查的。”
“然后在路途中,卑职也派心腹检查过四次。”
“每一次,检查的结果都是没有问题的。”
“可却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批军粮一到南边军营后,就直接坏掉了。”
萧卓远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一脸愤懑的表情。
“竟这么奇怪?”梁承泽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打着。
大概沉思了片刻后,梁承泽突然抬头盯着萧卓远,眼里很是慎重:“你最后一次,检查完军粮之后……多少天到达了南边的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