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陈飞宇双眼凝视着这一幕,怎么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不姓福,我姓赵!”
“不是,我问你生活幸不幸福?”苏岚重申问道。
“我幸福个吊我幸福,我都快累死了!”老大爷一脸疲态的说道。
苏岚和陈飞宇对视一眼,知道不问了。
“大爷,你们村子里平时浇地用水方便吗?”苏岚保持微笑的问道。
老大爷将锄头杵在地面上,叹了口气,说道:“方便个奶奶的腿,浇个水都得扯二里地的电线,旁边齐鲁省,徽京省的基础设施都比我们强!”
苏岚皱了皱眉头,“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政府不重视这边?”
老大爷无奈地摇了摇头,“谁知道呢,反正这几年是越来越难了,我对政府是失望透顶了。”
全村人都有种感觉,改革开放是不是把我们忘了?
苏岚若有所思地记录下一些信息,继续自己的写生。
陈飞宇看着苏岚认真的样子,心中不禁对她多了几分好奇。
一个画家,怎么会对这些生活琐事如此感兴趣?
中午时分,阳光变得有些炽热。
苏岚和陈飞宇在村子里的一户人家借了个地方休息,顺便吃点东西。
苏岚和这户人家的女主人聊起了村里孩子的教育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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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孩子们上学远不远啊?”苏岚问道。
女主人苦笑着回答道:“远着呢,每天都要走好几里路去镇上的学校,要是遇上下雨天,路不好走,孩子可遭罪了。”
苏岚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怎么不在附近几个村子建个学校呢?”
女主人无奈地说:“上面说没钱,一直拖着呢,谁会在意我们这几个破村子啊。”
苏岚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对龙阳县偏远农村的教育现状又有了新的认识。
吃完饭后,苏岚继续写生,画作中,除了展现民居的风貌,似乎还隐隐融入了一些对乡村现状的思考。
一天的写生结束后,苏岚和陈飞宇回到车上。
苏岚的脸上虽然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兴奋。
在回去的路上,苏岚一直在思考着今天收集到的各种信息。
深知龙阳县的问题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
“陈飞宇,你觉得这村子怎么样?”苏岚突然问道。
陈飞宇挠了挠头,说道:“挺穷的,基础设施太差了,感觉和外面的世界脱节了。当初我在龙溪镇工作时,龙溪镇也有很多这样的村子,村民口中说的缺钱是一方面,但是最主要的方面…还是政府的不重视。”
“这话怎么说?”苏岚微微前倾,眼中满是好奇,追问道。
陈飞宇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也低沉了几分:“龙阳县的权力斗争太激烈了。你刚到这儿可能还不了解,大概半个月前,咱们龙阳县的县委书记被抓了。要说他贪污吧,其实有点牵强,说白了就是权力斗争失败了。这些大领导整天一门心思争权夺利,哪还有精力去关心基层老百姓的死活。”
回想起这四年在基层的经历,那些艰难困苦、无奈等待,桩桩件件都让陈飞宇深刻体会到现实的残酷。
就拿一个普通文件来说,层层推诿,足足拖了一个月才有回复,实在是令人失望透顶。
“新任县委书记来了,情况应该会有所改善吧?”苏岚试探着说道。
陈飞宇却嗤笑一声,冷冷地说道:“你要明白,天下乌鸦一般黑。到现在都没听说新任县委书记到任,估计也不是什么能办实事的人。”
听到这话,苏岚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笑容也微微僵住。
恰在此时,陈飞宇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脸疑惑地看向苏岚,问道:“江蓠,你一个画家,怎么对这些官场和民生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苏岚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笑着说道:“我这不是觉得这些素材很珍贵嘛,说不定以后我的画能引起大家对这些地方的关注呢。”
陈飞宇虽然觉得苏岚的回答有些牵强,但也没有再多问。
车子在夜色中缓缓行驶,朝着源丰镇的方向驶去。
回到源丰镇后,苏岚借口需要整理画作,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苏岚打开电脑,将今天收集到的信息一一整理成文档,并且附上了自己的分析和建议。
这些信息对于制定龙阳县的改革计划至关重要。
而陈飞宇回到家后,躺在床上,脑海中一直浮现着苏岚今天的种种表现,总觉得这个看似普通的画家,身上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