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无他法,卢轩只得实话实说道:“这谢宁是给我家里人医治过,但当时我大哥病重,用的是非常之法,药也是世间独一份的神药,价格昂贵……”
“昂贵?”
“能多贵?”
哈斯满脑袋都是药方。
只要药方到手,他们草原部落的瘟疫就有救了。
提起这个卢轩就咬牙切齿,“二十一万两,那药谢宁开价二十一万两,我才能救得大哥的命……”
“二十一万两!!!”
哈斯不相信。
怎么可能。
世间能有什么药能贵得这么离谱。
他根本不相信,狡猾如狐狸的卢轩,能拿二十多万两救他大哥的命。
他宁可相信谢宁,也不相信他。
谢大人可是说了只要都护府下令,他便会立刻给草原人治疗瘟疫,他卢家在西北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卢家家主命在旦夕,还能求不动一个官位低微的谢宁?
“卢二老爷!”
哈斯两眼微眯,目光尽是威胁,“你怕不是忘了两年前那件事,治疗瘟疫的药方,在谢大人得了都护府命令之前,你务必要给我!”
“!!!”
卢轩一时吐血三升。
在酒楼跟前拉扯老半天,嘴皮子都说秃噜了,连连跟哈斯保证,会尽快将宿川白城官府发的瘟疫药方搞到手,哈斯才勉强离去。
车里。
卢轩气得脸色绛紫。
卢广耀道:“二叔,咱家不是派人出去要弄死这个谢宁了么?怎么还没得手?”
“你知道什么……”
卢轩身心俱疲,这个谢宁简直就是他命中克星。
只要摊上他就没好事。
他疲惫地道:“谢宁其人狡猾无比,他像是听见了什么风声,竟然在我们雇佣的杀手下手之前,就搬到了廖吉昌家里去住,仗打完了,他也整日龟缩在榷场衙门,便是今日,你也看到了,他连出门都是李武这种将军陪着……”
“我们的人实在是找不到机会下手!”
“那就让他这般猖狂逍遥?”
卢广耀有点觉得他二叔岁数到了不中用了。
竟然连一个弱质书生都搞不定。
想起李武的媳妇,卢轩正色道:“耀儿,先不说这个,赶紧派人盯上李家鄢玉蓉,我怕谢宁又要搞出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情!”
烧窑匠人到了,谢宁心头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瓷砖的制作方法,谢宁只知道理论,但具体如何操作,还得跟经验丰富的匠人反复磨合。
双股纺织机,他已经做完了。
两个新式纺织机,已经拿去投入批量生产,忙活了几个月都是其他人的事,谢宁总算能抽出空弄自己心心念念的瓷砖。
制作瓷砖,不仅需要黏土、硅砂(石英)、长石按照比例烧纸,烧纸过程中还要实时注意温度,湿度,以免瓷砖开裂,日后使用崩口,还要注意喷釉、淋釉的技巧,一个弄不好一批全废。
虽然没有现代的3D打印喷墨技术,但仅是理石纹、净白瓷两样就足以席卷整个大宴豪奢家装。
他如此急吼吼弄瓷砖,也是打算赶在大太监赵小脚离开之前,给他看一眼样品。
谢宁的窑厂在云州老家。
宿川并没有他的产业。
让他没想到的是,宿川的窑厂除了官家的,李家竟然也有。
他这头闷头烧制瓷砖,那头赵小脚主动找上武成王府,直奔关山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