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黄门嘴巴大张,懵懵然地道:“还可以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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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鹤带着一列护卫自宿川城出发,背后是烈烈日光和城楼上的大宴将士。
胡人大帐听闻,宿川城派了使臣过来,一开始还不太敢相信,以为他们是过来求和的,但回报的人却说,大宴使臣说了,他们是来‘赐和’的!
草原大王子科金兀登时大怒。
他们十万草原兵围城宿川,一场仗今日才刚刚开始,虽然他们进攻不顺利,但也不至于叫大宴人狂妄到,还没等到天黑就派使臣过来扇嘴巴子。
“他们除了说赐和,还说了什么?”
大王子科金兀并不打算立刻见大宴使臣。
大帐内草原文武官员皆有。
官儿这种,有人的地方就有的称谓,不止是中原人的独特发明,虽然普遍的草原人一辈子可能都不认识一个字,但事实上,文盲与否并不能影响他们成为同类之中的佼佼者。
文官哈斯道:“大王子殿下,我们的铁甲骑兵损失惨重,吴世英的赤甲军有了新的武器,压制我们的铁甲骑兵,那种厉害的武器,用在全副武装骑兵身上都被打败,若是用到了普通士兵身上,大王子殿下……我们的确没有胜算!”
大帐内众人面色各异。
有的先入为主,从基因里就把中原人当成牛羊,根本不认为铁蹄之下,中原人会有反抗的实力,即使有,那也是侥幸得之,若是换了他们上战场去攻城,没准宿川城楼上这会早都插上草原的王旗了。
但能在一众王子中得兵权攻打宿川城的大王子,可不是个傻子,起码脑袋瓜抠出来比只知道挥刀的莽汉重二斤。
早在铁甲骑兵被炸死了第一个人。
他就回想起戈泰曾说过的话.
顿时心中升起极度不好的预感。
“见!”
“让大宴使臣进来吧!”
片刻后,张启鹤整肃着一身大宴官袍走了进来。
老爷子七十有六,但仍气度满身,面容刚毅,他手中公文仿若圣旨,气势凛然地道:“大宴使臣张启鹤,拜见草原王子!”
草原大王子端坐兽首主座,瞥着帐篷中央老迈的大宴官员,语气冷傲地道:“你便是大宴的使臣?两国正在交战,你此时来此所谓何图?”
“本使臣正是来赐和的!”
“赐和?”
“不错正是赐和!”
帐内众人瞬间犹如油锅里仍了个耗子,各个对张启鹤怒目而视,恨不能立刻直接杀了他。
大王子,科金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位老者,我尊你年迈,还请不要仗着年老就口出狂言,纵草原大漠善待十七以上的老人,你再说这样的话,本王子也要杀了你!”
“杀我一个无何不可!”
张启鹤悠悠笑着,神情自然,仿佛就在小辈之间的酒桌上,“大王子殿下,想必您已经清楚了,草原铁骑正在被我赤甲军追击,半个时辰前的战报,我大宴赤甲军已经杀掉了你方三百二十六人,马匹不计其数!”
“而我方赤甲军却无一人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