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他在放什么狗屁!”
李武酒杯直接惯在座子上,站了起来。
谢宁拉了拉他,“李将军息怒,隔壁那个人不也说了么,一切等院试放榜之后就有定论。”
“还放榜之后?”
“现在他们都污你是舞弊得来的案首!你没听他刚才说话的意思,要你下一场院试还是案首,那肯定就是作弊!”
廖吉昌脸色也是不好。
他没想到,云州城年轻一辈文人圈子风气已经变得这般浮躁。
考不过人家,就拿人出身说事,还用科举舞弊此等不能叫人翻身的言论攻讦污蔑。
廖吉昌虽没说什么,但酒杯也是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李成勇何其聪颖,眼眸一动,就立刻知道了廖吉昌与李武的态度,他嗤笑了一声,扬声道:“听俊山兄的意思,若是那双案首得小三元,就必定是舞弊得来的?”
“还是说,只要名头压过俊山兄一头,那都不是真才实学,在西北地界云州府,只有你季俊山是文坛魁首,其他人都是草包脑袋?半点不能胜于你?”
“谁!”
“谁在那边说话!”
“把屏风撤下去,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这般冒犯俊山兄,敢替那个泥腿子说话!”
说话间,酒楼小二将屏风撤下。
少了遮挡,两桌人顿时眼神相接。
李武乃是一介武官,在云州文人圈并没有几人认识,廖吉昌这等封疆大吏,寻常人等更是不认识,他坐在这就连季家家主,季乾本人来了,都要恍神几秒,更别提那几个牛皮吹上天的毛头小子了。
“是……你?”
季俊山看见谢宁样貌的那一秒,表情微微裂开。
不因别的,屏风一撤,隔壁的四个人,有三个都敌视地看着他们,唯有话题的中心谢宁本人,仍在淡定地挑着鱼刺专心吃鱼。
“李成勇?你多管什么闲事?还是说你满足府试第五,县考第四的名头,甘愿被这泥腿子压一头?”
“那不然呢?”
李成勇道:“成王败寇!我既没谢兄这般才学,考不过认输便是,便不会像几位这般背地里呈口舌之快,重伤他人名声,你还觉得这般行事很光彩吗?”
“他一个泥腿子,有什么本事能考到我们前头!”
对面雅间黑压压坐了不少人。
若谢宁是李成勇便能认出,这里面除了云州城的季俊山,还有本地学政的孙子阎志同,白城武成王的次子赵斌。
“你李成勇骨头软,肯屈居人下,我们可不愿意被个不学无术的泥腿子骑到脖颈上!”
“对!输给这样一个从前只知道流连花楼的泥腿二流子,简直是奇耻大辱!”
李武顿时万分诧异地望向谢宁。
没想到这小子以前竟还逛花街柳巷?
“娶亲之后就没再去过了,就是好奇见识见识……”谢宁咳了咳,帕子擦了擦手,人都指着他鼻子骂上了,他在稳坐下去未免窝囊。
谢宁起身扫视着对面一双双义愤填膺,恨不得生痰他肉的眼睛,淡笑了一声,“有道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诸位名次低过本人,就如此言语攻讦未免太难看了些。”
“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庞智跳出来,他早调查清楚了,这个谢宁不是旁人,济源堂的拔毒药方就是他研究出来的,害他家药铺生意一落千丈的就是他。
“你一无师承,二没有在做各位兄台的十年苦读,凭何高居案首之位?”
“不论才学还是人品,你哪里能胜得旁人一筹?”
这话要是说原先的谢宁,倒是没半点冤枉。
但现在这幅身体的芯子是他,是现代穿越而来的谢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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