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话。
进了城谢大利去办事,谢宁直奔药铺。
穿过药铺前人群,看见掌柜的再给人结算药钱,谢宁开口道:“掌柜的……”
谢宁话刚说了一半,掌柜的回头看见背后站着个人,怔愣了一瞬,皱着的眉头瞬间展开,指着谢宁满脸兴奋地拍大腿,“哎呀!是你!是你!书生!你可算是来了!”
都没容谢宁开口,人就被掌柜的一把扯进内堂。
内堂里吴大夫正在给服用逍遥散的人针灸,听见动静他回头,不满道:“做什么慌慌张张,后头有狗撵你?”
“没狗,没狗!”
掌柜的眼角眉梢俱是高兴,“吴老,你看看是谁来了!”
“谁?”
吴大夫继续下针,服用逍遥撒过量的人,都虚火沸腾,一旦戒断四肢均会呈现炭烧般网状血疮。
“书生!就是前几日说可以将钩吻草换成乌头草的书生!”
“是你!”
吴大夫蹭地一下站起来,盯着谢宁的两眼简直毛精光。
前天在听完掌柜的说用乌头草代替钩吻,再佐以雷公藤和地榆的药方后,吴大夫连夜查看古医书,几乎是连着翻看了两个晚上,他才将其中的药理平衡,不过那也只是想通了而已。
行医问药,那是细到极致的学问。
一个光是想明白,根本不能将药方推广出去。
“书生,你跟老朽好好说说,你的药方是从何处得来的?”
吴大夫坐诊了一辈子,从八岁开始苦读药经,可以说这世间只有没着出来的医书,就没有他没看过的。
他拉着谢宁坐下,旁边针灸了一半的病人彻底不管,两手拉着谢宁,那眼神仿佛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孙子。
谢宁被他这过分热切弄得有些尴尬,不过他稳下来,淡笑着道:“是一个行僧早年间路过我家,家母给了一碗素饭,他便给了晚辈一本医书。”
“那,那医书呢?”
吴大夫神情无比炙热。
谢宁面露惭愧,鬼扯道:“医书年头太旧已经烂掉了。”
“啊……烂掉了,怎么会烂掉了呢!”
谢宁见吴大夫大失所望,立刻抛出引线,“不过里面的内容晚辈倒是记得一些。”
“来来来,你跟我说说都记得什么……”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谢宁说,吴大夫记,一老一小,仿佛师生,却又年龄倒转,看起来有些滑稽,但却认真无比。
半个时辰后。
吴大夫道:“高高高!果然一山还有一山高啊!怪不得这些服药了的,个个身体都长了烂疮。”
不服药,烂疮该长也长。
谢宁想着,但嘴上没说。
“照你的意思完全戒断毒瘾,只需要更换雷公藤和乌头草还有地榆……这药方虽好也能根治,就是这地榆的价钱……”提起成本吴大夫面露难色,“地榆的价钱比钩吻等其他药材都贵,按照这个价钱,只是添了一钱地榆价钱可要比之前吃上十天的都贵。”
地榆放到现代都用在放化疗上,这种救命的药能不贵么。
谢宁等的就是这效果,他轻笑道:“地榆是不便宜,但治病救人因人而异,药到病除的汤剂并不适用所有老百姓……”
起码钱上就不适合。
“那你的意思,没钱看病的就都等死不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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