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如何可能?”
韩成风心中暗骂,这小子果然有备而来,就是拿许志等人的贪污罪证来谋求一场下克上的戏码,以此来稳固其在户部的地位。
“那韩相敢不敢赌啊?”程成撇嘴轻笑,挑衅意味十足。
“户部公务,可不仅是算账记账,土地户籍,征收赋税你是只字不提。”
“可于户部而言,一切公务,银钱账目乃是基础。若是连记账算账都不会,当什么官?”
韩成风咬牙,程成这是在逼他,如果他不赌,不就变相承认许志等人尚且不如区区吏员么,那确实说不过去。
而且他相信,许志等人再怎么不堪,当了这么多年官了,难道连算个账都不会?
“好,本相便与你赌。”韩成风道。
“下官若输,拖着我爹一起滚出户部。”
“本相若输,自会奏请陛下,将户部官员调离。”
程成一听这话不乐意了:“韩相,若他们比不过吏员,理应致仕才对,怎么就调离了?这乃是奖赏,并非赌注。”
“你也配与本相讲条件?”
“韩相这是耍无赖?您可是一国宰相,所谓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至于没点气量吧?”
“你……”
韩成风眼神恶毒,这小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而且一点面子都不给,简直是个异类。
如今这年代,阶级界限很分明的,哪有人像程成这么说话的?礼义廉耻全无。也不知道程远山是日了什么品种的生物,生出这么个东西。
他真对程成有杀意了,如果不是程成官小,入不了朝堂,他或许已然按捺不住。
毕竟皇帝对这小子越发信任,而且也确实有些歪门邪道的本事,很难控制,也无法捉摸,这种感觉他很不喜欢。
“你想要什么赌注?”
韩成风都不提致仕的事,因为这是不可能的,许志可是他的人,这有损他的名望。
程成也知道不可能,所以并不追究:“听闻京城那间文心轩乃是韩相产业,包括后面的整间印书作坊,下官想要。”
“给你。”
“那就多谢韩相了。”
“也要你看好的那些吏员能赢才行。”韩成风冷哼一声,不再理会程成。
皇帝此时才终于松一口气,刚才她真是紧张死了,万一韩成风发飙,不理会程成的赌约,强行要求户部官员解除禁令,她是没有办法阻止的。
只不过程成也太狠了,居然许下如此赌注,拉着程远山一起离开,可有问过朕的意见?
真是岂有此理,你们若是走了,朕怎么办?
只能说她长期处于韩成风的威逼之下,有点过于敏感了。
毕竟程成只是证明官无能,并没有说要让吏当官,这事岂有那么容易,也不会真的刺激到韩成风。
更何况,程成还呈上了许志贪污的证据呢,韩成风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发飙,否则事情闹起来,对他并没有任何好处。
“既如此,那便于三日之后,在户部进行比试。”
皇帝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所谓证据,只见册子上画着一个吐舌头的可爱表情,哪有什么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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