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韩成风立时道:“陛下,户部掌控朝廷的财政大权,不容有失。户部若是瘫痪,影响甚大,为免误国,还请陛下解除户部各官员禁令。”
“这……”
皇帝无奈一叹,程成今次的表现让她有些失望。不过这也怪不到程成,毕竟还年轻,如何能是韩成风的对手。
这一轮是赢不下来了。
不过正在皇帝准备同意之时,却只听程成道:“韩相此言差矣。”
“哦?程员外郎有何高见?”韩成风冷笑,还想垂死挣扎吗。
“所谓权贵之后,不过官奴而已,并非官身,为何不能与平民相提并论?”程成道。
他这话说得算是比较委婉了,没有直接将权贵与平民相比,而是利用官奴的身份降了一级。
“既是权贵之后,便理应获得优待,陛下仁厚,又岂忍权贵后人蒙羞?”
在场官员纷纷点头,他们都是权贵,自然是感同身受。哪怕是罪臣的后代,那也不是平民能比的,贵贱之别,焉能同日而语?
程成撇嘴,韩成风要将他钉死在权贵的对立面,除非他妥协,否则绝对不会让他翻身的。
既然如此,他还就不翻了:“呵呵,所谓权贵,乃是深受皇恩,身份地位皆为陛下所赐,理应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可工部这些权贵之后,却不思进取,领取高薪却尚不如普通匠人,耽误朝廷工程,便是这么回报陛下的?”
“私以为,朝廷应选贤任能,朝廷工程既然重要,便交给有能之人。江侍郎不行,就换,工匠不行,也换,否则,与蛀虫何异,要之何用?”
程成果然张口不离江侍郎,不按死不罢休。
而他这一番话,听得众官员纷纷怒目而视。程成是真要将权贵和平民相提并论么,真是岂有此理。
“陛下,科举为求公正,早已对寒门学子开放,此大善也。既如此,为何工部不能效仿之,还是说,科举制度有错?”程成道。
寒门能参加科举,为的就是替朝廷广招贤臣,虽然在韩成风的把持下,寒门子弟少有及第者,但并不会杜绝,韩成风也没那么蠢,肯定会吸纳以全名声。
虽然一般名次不会太高。
程成拿科举来印证自己的观点,倒也说得过去。
“程员外郎,寒门并非平民。”
“可寒门并非权贵。”
“……科举乃是取仕,岂能与工匠相提并论?”
“韩相休要偷换概念,眼下论的是朝廷用人,是否非权贵不可。”
程成看向韩成风,道:“敢问韩相,朝廷用人,求贤还是求贵?”
韩成风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这话可就不能直说了。程成这小子,果然难对付。
皇帝听得喜笑颜开,程成厉害啊,几句话下来,居然反将了韩成风一军。
而且她此时也意识到程成要做什么了,就是明正言顺的提拔户部的吏员。
虽然吏员升官并非没有先例,但这种事终究有些敏感。哪怕程成之前信誓旦旦的保证,甚至还在户部列了升官名单,但他也不敢大张旗鼓的上奏。
官与吏,说白了,也是权贵与平民之别,毕竟吏的来源不少都是平民。
如果不是因为成为吏员后,本身也算是脱离了平民阶级,这话都不敢说。
皇帝能看得出来,韩成风自然也能,所以他绝不可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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