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气喘吁吁的坐了下来,有婢女端上茶水,两人拿起来咚咚咚一通猛灌。
程远山好奇的看了一眼齐雨,但并未多问,只是道:“成儿,你打算如何做?”
现在没有什么事是比赈灾更重要,哪怕他不相信程成能做出功绩,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必须尽快了,据说不过半月,灾民便会涌至京城。”程远山十分焦急,道:“粮食如今还无着落,可如何是好。”
啪。
程成将那两本册子拍在桌上,道:“我路上粗略翻看了一下,燕山与西山树木砍伐严重,极易造成山洪,不可不慎。”
“啊?”
程远山愣住了,你在说啥,现在不是聊赈灾么,怎么扯到砍树上去了?
“爹你明日去衙门,以此为由,禁止民间私自伐木。工部、司农寺、将作监若要采伐,必须来户部审批报备,否则一应工程款一律不拨。”
程远山呆呆的看着程成。
“这么看着我干嘛?”
程远山惊了,这个儿子真是感觉太陌生了,刚才那气场,比曾经的王尚书还要强。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竟是个当官的料。
“没什么,只不过此事与赈灾何干?”
“关系大了去了,爹你就别问了,照我说的做。”
“也罢。”
当老子的当然要支持儿子了。
虽然这件事想要成行困难重重,别说工部与将作监,便是户部恐怕也无法达成统一。
而且,禁止民间伐树,也会引来抵制,真不知道程成到底在想什么。
齐雨果然寸步不离的跟着他,看书也好,吃饭也罢,甚至是上厕所也在茅房外面守卫。
除了睡觉。
“真的不进屋洗洗睡?”程成十分期待。
齐雨冷哼一声:“不必,在下不习惯睡屋里。”
“那你睡哪?”
“院里那棵树足够容身。”
“你属猴的吧?”
“不错,你如何得知?”
“……随你吧。”
这女人和他又不熟,而且性格冷漠,估计也打不过,想暖床应该很难。但没关系,只要他想要,没有女人能逃得掉,来日方长。
程成进屋,关上了门。
然而等到齐雨刚转过身,门又突然开了,飞出一条毛毯。
齐雨接过,神色显得有些异样。
“多谢。”
……
“臭小子,起床了!”
一大早,程远山就冲到程成的房里,看着睡姿奇形怪状的儿子,拍打着他沾满口水的脸。
“别吵我,我一芝麻官又不上早朝,起床作甚?”
“不上朝,总要去衙门点卯吧。”
“点个屁。”
“混账,依我朝律例,迟到者处答二十小板。”
“迟到乃是大佬的标志,老子看谁敢打。”程成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道。
“你……罢了。”
程远山也懒得劝了,反正儿子早晚要被他打晕送走,这段时日就惯着你好了。
直到日上三竿,程成才睡醒,慢悠悠的洗漱,然后吃早饭。
“你竟还有心情吃饭?”齐雨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
“这话说的,你不吃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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