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官员惊了,还有证据?
只见程成昂首挺胸,一脸自信的道:“三年前荆州水患,江侍郎彼时任都水令,与荆州刺史刘三石同谋,以次充好,使用劣质沙石修堤。”
“共私吞朝廷治水工程款项三百一十三万两白银。”
“次年,荆州河堤溃决,淹没良田无数。江侍郎以修整河堤为由揽下救灾事宜,不但再次私吞脏款八十余万两,顺带将赈灾款吞了二十余万两。”
“去岁,江侍郎承建金华寺,以保佑我大唐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岂料江侍郎偷工减料,吞脏款一百四十七万两,以致今年天灾人祸,皆因江侍郎之故也。”
“仍是去岁,修整崇王府……”
“住嘴!”
江华听得眼冒金星,这小子简直是胡说八道。
“江侍郎,我还没说到今年呢,今年的更多。”
程成呵呵直笑,他自然不清楚江华是否贪污,也不需要知道。
他只要知道江华负责了哪些工程就行了,每项工程给他安个贪污数目,具体多少,瞎扯呗,反正也没人敢查。
“真是一派胡言!”江华怒了,喝道:“金华寺修建才过去一年,头期工程总共才八十万两,又何来一百多万两的脏款?”
程成一愣,很快就道:“替陛下祈雨三次,不是还吞了几十万两么,我一并算进去了。”
“那是礼部!”
“工部难道没参与?”
“胡说八道!”
江华青筋都暴出来了,高声叫屈:“请陛下明鉴,臣之忠心可昭日月,此子恶意诬蔑,用心险恶,其心可诛啊陛下。”
“请陛下诛杀此獠!”礼部尚书也咬碎了牙。
众大臣也皆拜倒在地,让皇帝杀了程成。
程家这恶子是要掀桌子啊,这是官员们最恨的。
能跻身朝堂,哪个没点黑料?要是胡乱攀咬,谁都讨不到好,没有一个屁股是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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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成倒好,一来就扒别人裤子,这是人干的事?
“草民所言,句句属实,请陛下明查。”程成根本不在乎。
他需要在乎吗?他又不是官。再说了,满朝文武,除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中立派,似乎都是站在皇帝对立面的。
这些人想整死程家,那他自然是要投向皇帝了。在坐的没有一个是无辜的,还有比这更彻底的表态吗?
本来他只打算随便编个江华偷情的罪名来做开场,以便深挖,但没想到皇帝在朝堂上竟是被威胁到了皇权,那还客气个屁,无差别放火就对了。
贪污这种事若是真要查,必然是一发不可收拾,谁跑得了?
谁又敢查?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唯一解决方案。如此一来,就有讨价还价的空间,皇帝便可借此保他程家。
这是当然的了,程成开罪百官,就差将投名状扔皇帝脸上了,这要是都保不住,你这皇帝也别干了,谁还服你啊?
此时皇帝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万万没想到,程家公子一来就开大。
这谁受得了?
“朕以为此事……此事……”
皇帝心跳加速,全身都在颤抖,整个人都是懵的,这让她如何处理?
程成无语了,这皇帝有点蠢啊,于是开口道:“陛下!”
皇帝忙看向他。
程成冲她使了个眼色,目光瞥向龙案。
这一切都是当着百官的面来,程成压根就不掩饰。
皇帝看向龙案,顿时恍然,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