膘肥体壮的黑马踩踏在尘土飞扬的土路里,黄沙在空气里肆意横行。
撩开帘子的唐琦呛了几口灰土后老实了,关上两侧的帘子后赶紧拍干净身上的脏灰。
前头,孙伯在赶车,车里唐琦试图和宁蓁多唠唠,想知道她的名字、家住哪里、在哪上的学……
可惜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回应他的只有冷冽的空气。
马车赶到半路时,前面哐当似乎和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宁蓁他们撩开帘子一看,黄沙遍布的地上赫然躺着一只通体发黑的黑猫。
黑猫撞上马车被黑马的蹄子一脚踢飞出去,它身上渗出鲜红的血液,一双溜圆的绿眼睛直勾勾瞪着这群害死它的凶手。
唐琦被盯得有些不适,往后缩了缩。
孙伯下了车,哀声叹了一口气:“黑猫挡道,前路难寻啊。”
宁蓁眉梢微微收紧,她问:“什么意思?”
孙伯接着又来了句:“咱们这路上怕是不会太平喽。”
说罢,他领起黑猫的尸体往旁边荒草地里一扔,像是丢了什么碍眼的垃圾。
马车继续朝前行驶,唐琦四下张望一圈后瑟缩着肩膀:“你们有没有觉得周围变冷了?”
宁蓁摇头,乌冬靠着身后的支撑柱假寐完全不搭理他。
“喵,喵喵。”尖细的猫叫声隐隐从外面的荒草地里传来,唐琦脸色变了变,干脆捂住耳朵不去听这烦人的声音。
可是他越捂着,喵叫的声音便越强烈。
倏地,唐琦睁开了眼,一双独属于兽类的绿色竖瞳放大数十倍伫立在面前,大脑一瞬间变得空白。
他甚至忘记了呼喊。
“喵——”黑猫发出凄厉的叫声,锐利的爪子朝唐琦抓了下去。
三道细长的血痕从眼尾一直延伸到了下巴,疼痛催发了身体本能的求生欲望。
“啊啊啊。”他胡乱在空气中扒拉着,身体朝外想跑出去,乌冬距离车门的位置最近,他像领小鸡仔似的把发疯的唐琦提溜回去。
“你有毛病啊?”乌冬不满。
唐琦摸着脸,面部因恐惧而扭曲变形着:“我,我的脸好疼啊。”
宁蓁和乌冬这才感觉到不对劲,黑猫像是一颗种子在唐琦心里种下了介质入侵的小种子。
无声无息地长出了小芽,如果任由其发展,唐琦会被并不存在的黑猫击溃精神世界,异化成这个副本世界的一部分。
“清醒一点,你脸上没有任何伤口。”宁蓁的声音冷得像冬日刚化的冰水,刺骨冻人。
唐琦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三道血痕,摸了半天脸上光洁无暇没有丝毫伤口。
难不成刚才是……幻觉?
可是爪子抓下来的疼痛感实在太真实了。
“不要再去想那只猫了。”宁蓁提醒他,还想说什么时,车外又有了新动静。
一个麻布衣裳的妇人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追在车后,“几位是要去王城吗?能不能载我一程?”
孙伯没吱声,满天黄沙吹在妇人和孩子单薄瘦弱的身躯上,见马车没停下的意思,妇人眼尾泛红失落地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唐琦作为新时代好青年可见不得这些,他撩开帘子拍了拍孙伯的肩膀:“咱们这马车里还宽敞着呢,不如让她们上来反正也顺路。”
孙伯被自家大少爷单纯无知的发言气笑了,他耐心解释:“咱们这三匹黑马都是精挑细选的长途快马,一个瘦弱抱着孩子的妇人如何能追上来?”
“只怕不是活人。”
唐琦觉得他在讲什么恐怖故事,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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