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朝周国宏使眼色,可周国宏这会儿气血直往天灵盖涌。
前世被亲戚指着鼻子骂废物的记忆翻江倒海般涌上来。
太阳穴突突直跳!!!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胶底鞋在青砖地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门帘子被人粗暴地扯下来。
最先进来的是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涨得通红。
手里还拎着半瓶酒。
“妈!咋回事?”
张学农喷着酒气冲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穿绿军装的年轻小伙。
他眯着眼打量周国宏,酒气喷在他脸上。
“这泥猴子哪来的?”
目光落在那身补丁摞补丁的棉袄上时,顿时冷笑。
一见儿子来了。
老太太眼泪说来就来:
“老三啊!你侄女要被这穷小子拐跑了!”
“俩人浑身湿透地回来,你瞅瞅,头发都没干呢!”
她托着孙女半干的头发亮给儿子看:
“这要传出去,咱老张家脸往哪儿搁?”
见状,张学农的酒瓶“咣当”砸在八仙桌上。
玻璃碴子混着酒液溅了周国宏一身。
两个警卫模样的年轻人立即堵住门口,军装上的红领章惹人眼目。
“敢动我张学农的侄女?”
他抡起巴掌就要扇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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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国宏本能地往后躲。
后腰却撞上桌角。
“三叔!”
张清雅扑过去拦,被张学农甩得踉跄几步。
“周大哥真救了......”
“救个屁!”
张学农喷着唾沫星子打断她:
“这种山沟里钻出来的泥腿子我见多了!”
“去年王庄那个二流子,不也说要“救”妇联的小李?”
“后来的事情谁不知道??”
“彭!!!!”
血气充上脑袋。
张学农把手里的酒瓶子一甩。
玻璃碴子飞溅,崩到周国宏手背上。
盯着手背渗出的血珠,周国宏突然想起前世那个下着大雪的晚上。。
小叔也是这般摔了碗,热粥泼在他刚截肢的右腿上。
“狗日的敢动老张家的人。”
不依不饶,张学农揪住发愣的周国宏的衣领。
腌菜味的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知道老子管着全县的投机倒把不?”
“信不信送你吃枪子儿?”
听见这句话。
张清雅马上扑过来掰三叔的手指。
脚上刚刚穿上的布鞋踢飞了一只。
连着大喊:
“三叔!周大哥真是好人!他背了我二十里山路......”
“背?”
张学农突然怪笑。
猛的靠前,鼻子几乎戳到周国宏脸上。
“背着摸着更顺手是吧?”
“就刚刚说的。”
“去年李家沟那二流子,不也说背妇联的小王同志去卫生所?”
这头把话说完,他脸色一冷,当即扭头朝门外吼:
“二虎!带人进来!”
“老子今天不给你个教训”
“让你知道自己和张家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