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该走了!小白。”
周国宏将掉落在洞口的猎枪捡起背上,把砍刀叉进裤腰带,抱起小白,目光深深地扫视了荒凉的山洞一眼,长吸了一口气,转身快步走出山洞。
外面白茫茫一片,左右两侧皆是高不可攀的山壁。
山风呜呜呼啸。
嘶!
好冷。
周国宏冷得直打哆嗦,低头看小白狼蜷缩着身体,急忙将它揣入怀里。
这一处崖底,是乌雪山与蒙山结合部,因为地势险峻,很少有人踏足。
凭着上一世走过的记忆。
他很快就寻到了一条出崖的山路,踏着厚厚的积雪,耳畔呼啸的北风,一个小时后,终于走出了崖底。
“该小心些了。”
周国宏从腰间抽出大砍刀,开始清理起身前的积雪,他记得很清楚,出崖底回村这条路,埋了很多的捕兽夹,这一世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天色渐沉,黄昏时分,提高警惕的周国宏终于无惊无险的下了山。
小周村就在近前,远远的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村口最高处不停往这边眺望。
“娘!”
周国宏眼眶一红,忍不住喊出了声,心中思潮伏起。
前世,因为他右腿截肢,不能务农,母亲陈翠娥替他吃了很多苦,最后更是在惊闻父亲噩耗后,伤心欲绝下吞药自尽。
如今重生再活一世,他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宏伢子,你,你终于回来了。”
陈翠娥听到喊声,跑了过来,眼角噙满了欢喜,“咋这么晚才回来?娘给你偷偷藏了烤红薯和糠粑,咱们快些回家。”
“呜呜。”
两人说话间,一只奶白小脑壳从周国宏的胸前钻了出来,好奇地打量四周,嘴里发出阵阵低鸣。
“伢子,你怀里揣着么子?”
陈翠娥听到响动,好奇地问道。
周国宏担心母亲会害怕,所以并不打算说实话,一边将小白狼抱了出来放在手心不停地抚摸,一边笑道:“娘,这是我捡的一条狗崽崽,叫小白。”
小白狼毛茸茸,像个小团子,看起来可爱极了。
“娘,估计这小家伙饿了,燕婶家的母羊刚生了一窝羊崽,咱们去借点奶?”
陈翠娥看了看小白狼,蹙眉问道:“咱们家粮食都不够吃,你还打算养它?”
“娘,我在山里发现小白的时候,它躲在雪草堆里不吵不闹,看到我就一直跟着我跑,我想反正以后得经常上山,不如养着它,以后带它进山图个安全。”
回来的路上,周国宏就想到了如何跟家人解释,果然陈翠娥听到他的话,便不再反对,而是领着他去借羊奶。
从燕婶那借了一小袋的羊奶,小白狼闻着奶味,嘤嘤叫个不停,没办法,他只能一边走一边喂了起来。
估计小家伙饿坏了,噗嗤噗嗤吃得那叫一个欢快,还没到家,羊奶就被它霍霍精光。
“哟,这不是宏伢子嘛,终于舍得回来了啊!”
刚进家门,周国宏就看到小叔周富贵悠闲的坐在正屋走廊上,手里拿着一杆旱烟枪吞云吐雾,满脸嘲讽地瞅着他。
再见到前世的仇人。
周国宏瞬间眼睛都红了,脸颊不停地抽动着,右手忍不住摸向了腰间的大砍刀,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一道砍了他。
就在此时。
屋外响起了一阵嘈杂细碎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