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嘉其实是在心里窜了好久的劲儿,才能装出一副气定神闲的高手样子,故作高深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她以为此话一出,肯定得把陶玉成给吓尿了不行。
却不想那家伙只跟个傻子似的坐在床边,半点没有她预料中的慌乱和惊讶。
就连困惑都没有……好像早就猜到了一样。
白清嘉撇嘴。
完全没有装逼的爽感嘛!
她冷下一张脸,往被子里缩了缩,没了刚刚假装高手的架子,死气沉沉地说:
“你给我下药的事,除了你那些死士外,没几个人知道。你是个聪明人,知咳咳咳……”
话没说完,她喉咙里突然呛入一口冷风,猛地剧烈咳嗽起来。
陶玉成见状,急忙给她递帕子递水,手里忙着还不忘安慰她:
“别慌,慢点说,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你想说多少话,都来得及。”
白清嘉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白他一眼,以此表达自己的态度。
等咳完,她重新在床上躺平后,才把自己没说完的话说完:
“你做下的那些事,若我捅出去,你们陶家恐怕会被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我不开口,不是因为认识多年不忍心你死,而是看中了陶家。
如今东宫势单力薄,又被五殿下步步紧逼,轻易就会颠覆。
所以……昨晚的事,是个把柄。
我要捏着这个把柄,让你为我所用。”
白清嘉躺在软和的锦被中,感觉自己说这番话时候的样子,肯定超级帅吧!
就算陶玉成脸上没反应,心里肯定也吓尿了!
为了让陶玉成更心甘情愿帮她做事,她斟酌了一下用词,缓缓道:
“我虽对五皇子了解不深,却看得出他是个伪君子。
你为他做事,将来他达到目的,却不一定会助你陶家一起飞升。
你为我做事,一则保全陶家,二则,我至少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你想为陶家求什么,我力所能及,都可以帮你做。”
这些,也是昨晚……哦对,过去五天了。
这些,也是那晚她让萧浩背她回来之前,就已经想清楚的。
难得陶玉成昏了头做出这种蠢事,以他精于算计的心思来看,这机会是可遇不可得的。
她不拿来好好利用一下,岂不是对不起这份大礼了?
“陶玉成,我希望你最好想清楚。”白清嘉挪了挪身子,在被窝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苍白的脸色也难掩她凌厉的目光,“我不是在和你谈合作,这是单方面的命令。”
陶玉成脸色阴晴不定,定定看了她好一会儿。
就在白清嘉以为自己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这家伙气不过,走考虑同归于尽可能性的时候。
陶玉成开口了。
“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吗?”
他声音艰涩沙哑,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苦,
“你昏迷五天,几度命悬一线。好容易醒来了,还特意支走太子,要对我说的……就是这些?”
啊?
白清嘉瞥他一眼,不知这家伙发什么癫。
不说这些,还能说什么?
他们之间,搞黄色的药都用上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她没一刀剁下陶玉成的小兄弟,都算她脾气好了!
不过面对他怨妇般控诉的目光,白清嘉捎了捎脑后的头发,话音一转,硬生生多找补了两句:
“自然……也不止这些,我忘了与你说,那晚的事,太子会装作不记得。
所以你不必担心他会拿这件事拿捏你。
那晚的事只要你不说,也不在太子面前提起,便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所以呢?”陶玉成突然出声质问。
“啊?”
白清嘉看着他的脸,感觉他好像很生气,
“所以,我想说的是,你没得选。以后只能听我的话,为我效力才能保命。”
男人坐在那里,定定看着她半晌,才沉声开口:
“这就是你宁死也不愿我帮你解开药性的目的?为了这点事,你要将自己的命都赌上吗?!”
“嘎?”
白清嘉太过疑惑,不受控制发出了声鸭子叫。
这点事?
这可是件大事好嘛!
就算她和陶玉成好过,但时至今日,她都没彻底看清陶家隐藏在大夏背后的势力。
大夏的世家太过瞩目,人人追捧称颂,皇帝也视所有世家为皇权最大的威胁。
所以根本没人在意过大夏百姓婚丧嫁娶都会拜一拜的庙宇,那些泥塑的雕像背后,究竟为谁所控。
尤其是陶家这种在虞云都快混成土皇帝的家族,竟然至今都没入大部分人的眼,让白清嘉都颇为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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