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和大人......"韩承业试探着开口,"今日在望月楼,是我招待不周。没想到这么晚还能再见到您。"
"哦,"贾诩不咸不淡地答道,"我与孔明都住在府上,方便与大人处理公务。韩大人不必介怀,酒席之事,都是小事。"
韩承业心中一惊。贾诩和诸葛亮竟然都住在这里?难怪这几日查访如此迅速,原来三人是日夜商议......
"不过,"贾诩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韩承业,"倒是韩大人,从望月楼到这里,一路上想通了什么?"
月光下,贾诩的眼神锐利如刀。韩承业不由得低下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个......还是等见了余大人再说吧。"
"也是。"贾诩轻笑一声,继续在前引路。
韩承业跟在后面,只觉得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他原本以为,余谨不过是个初来乍到的年轻官员,即便有些手段,也不至于如此严密。可如今看来,这位年轻的门下省侍郎,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穿过影壁,书房的灯光越发清晰。透过窗棂,韩承业隐约看到里面还有两个人影。
"韩大人,"贾诩的声音忽然传来,"方才在望月楼,您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却又欲言又止。现在,倒是个说话的好时机。"
韩承业的脚步一顿,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贾诩这是在提醒他:你那些试探,我们都看在眼里。如今夜深人静,是该摊牌的时候了。
"是啊......"韩承业干笑两声,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寒风中,他的背影显得愈发佝偻。
"韩大人,请。"余谨放下手中的茶盏,示意韩承业就座。
韩承业看了一眼诸葛亮和贾诩,两人分坐在余谨左右,神色平静。他深吸一口气,在下首坐下。
"韩大人深夜来访,"余谨端起茶盏,似笑非笑道,"不知有何要事?"
韩承业看着眼前的年轻官员,忽然觉得一切伪装都没有意义了。那日在朝堂上的针锋相对,今日在望月楼的试探周旋,到头来不过是自取其辱。
"大人......"韩承业站起身,深深一揖,"下官此来,是负荆请罪的。"
书房内一时寂静。余谨放下茶盏,目光如炬:"哦?韩大人此言何意?"
"那日在朝堂上,下官不该出言不逊。"韩承业额头已见汗珠,"下官......下官实在是被人蒙蔽了啊!"
"被人蒙蔽?"余谨轻笑,"韩大人在御史台多年,什么人能蒙蔽得了你?"
韩承业咬咬牙,跪了下来:"大人明鉴,下官......下官也是身不由己。那些人,他们......"
"韩大人且起来说话。"余谨淡淡道,"既然来了,就说个明白。"
"是......"韩承业颤巍巍地站起身,看着余谨平静的目光,忽然明白,今晚的一切,或许正是对方所期待的。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忽然看到孔明手边的那叠文书。最上面的一张,赫然写着"润通号"三个字。
这一刻,韩承业终于明白,自己的一切,早已在对方的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