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承业在房中转了几圈,又坐下,又站起。这几日他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卧不宁。每每想起诸葛亮、贾诩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就觉得浑身发冷。
"太师大人......"他咬牙切齿,"卢大人......"
这几日他派人去拜访闻泽和卢颂,却都吃了闭门羹。那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门房,如今竟说老爷不在,或是老爷身子不适。
"好一个身子不适!"韩承业冷笑,"我韩承业在朝堂上针对余谨,难道不是你们的意思?如今事情闹大了,你们倒躲得干净!"
他想起那日在太师府,闻泽意味深长地说:"余谨此人,年轻气盛,难免骄纵。朝中需要有人敲打敲打他......"
还有卢颂,在私下里对他说:"韩大人在御史台多年,深谙朝政。有些话,还需要有人说出来......"
"哈!"韩承业仰天长叹,"我竟然真的信了你们!"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他不过是一枚棋子,是闻泽和卢颂用来试探余谨的棋子。若是余谨被他这一闹而收敛了,那自然皆大欢喜。若是余谨反击,他韩承业就是那个挡箭牌。
"来人!"他突然喊道。
"老爷。"管家急忙进来。
"去,给我准备一身便服。"韩承业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我要去拜访余大人。"
"老爷,这......"管家迟疑道,"这大晚上的......"
"住口!"韩承业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放下身段了。余大人年轻气盛,却也通达明理。若是我能说明原委,或许......"
管家不敢多言,连忙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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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承业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飘落的雪花。既然那些人要把他当棋子,那他也只能另寻出路。只是不知道,余谨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夜色深沉,韩承业的马车缓缓驶入一条幽静的胡同。
"就是这里了。"韩承业掀开车帘,望着那座朱漆大门。门前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映出"清风明月"四个大字的影子。
这座府邸他来过一次,那还是在礼部侍郎告老还乡的送别宴上。谁能想到,不过一年光景,这里就成了余谨的府邸。
韩承业下了马车,站在门前踌躇。夜已深了,贸然登门是否不妥?可若不是今晚,他怕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抬头望去,府中似乎还有灯火。那盏灯光透过窗棂,在影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韩承业记得,那是书房的位置。
"余大人果然还在处理公务......"韩承业苦笑。这个年轻的门下省侍郎,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半点不肯懈怠。
青石板铺就的甬道两旁,几株老梅傲然挺立。韩承业记得当初这些梅树开得极好,满院飘香。如今虽是寒冬,那挺拔的枝干依旧透着一股傲骨。
"倒是与余谨很像......"韩承业心中暗道。
院中的小池已经结了一层薄冰,池边的芦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韩承业站在门前,忽然觉得自己何尝不像这芦苇,在这朝堂寒风中摇摆不定。
"老爷,要不要......"管家小声问道。
韩承业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门环。
"咚、咚、咚",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韩承业的心跳也随着这声响越来越快。
这一扣,就像是扣在自己的命运之门上。只是不知道,门后等待他的,是柳暗花明,还是绝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