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乐门夜总会,申城最奢靡的娱乐场所。
今晚的百乐门依旧灯火通明,爵士乐队正在台上演奏着《Whispering》。舞池中,穿着考究的西装绅士与身着旗袍的名媛翩翩起舞,香水味、脂粉味和雪茄的烟草味在空气中交织。
二楼的包厢里,觥筹交错,莺莺燕燕。醉生梦死的纨绔子弟们搂着歌女,肆意挥霍着家族的财富。这里是申城权贵们的销金窟,每晚都在上演着纸醉金迷的戏码。
但在最里面的一个包厢里,气氛却异常沉寂。
覃长安独自坐在窗边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瓶威士忌,已经快见底了。这位警备司令的公子,平日里很少来这种地方。
"少帅,"百乐门的老板陈四海满脸堆笑地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几个浓妆艳抹的歌女,"今儿个您能来,真是给我们百乐门长脸啊!要不要..."
"出去。"覃长安淡淡地说道。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四海识趣地退了出去。他在申城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覃长安来百乐门。这位少帅平时都在昆山,据说把一支保安团训练得如狼似虎。
楼下的爵士乐换成了《Tea for Two》,舞池中的男女们跳得更加忘情。但这些纸醉金迷的声响传到覃长安耳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从这个位置可以看到整条霞飞路的夜景,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他从怀中掏出一只金怀表,已经是第十次看时间了。这只怀表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件遗物。
想到父亲的死,覃长安的眼神变得锐利。作为一个军事指挥官,他太清楚那晚发生的一切绝非偶然。那支神秘部队不仅全歼了东洋帝国的王牌第九师团,还逼得司令部吐出了六百万大洋。
这样的军事力量,远远超出了一个第四局局长应有的实力范畴。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那支部队的战术动作,简直就像是从德意志军事教材里走出来的。每一个战术细节,都与他在英国留学时研究过的德军作战手册惊人地相似。
林宇,这个一个月前还是普通巡捕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又看了眼怀表,时间已经指向十点。窗外的南京路车水马龙,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一如既往的繁华。但覃长安知道,这繁华下面,暗流汹涌。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覃长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年轻人大步走了进来。军装上的徽章显示他是南江行省督军府的参谋,但那散漫的步态和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却与这身正装格格不入。
"哟,这不是覃大少帅吗?"年轻人咧嘴一笑,不等覃长安开口,自顾自地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怎么,在这儿独自买醉?"
"卢萧,"覃长安淡淡地说道,"你来得倒挺准时。"
"那是,"卢萧随手抓起桌上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听说覃大少帅被那个林疯子打了两个耳光,我这不是特意来慰问慰问吗?"
他端起酒杯,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说起来也是讽刺,堂堂警备司令的公子,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打了脸,连个屁都不敢放。"
覃长安面色平静地看着他:"南江督军府的大少爷,大老远跑来就为了说这些风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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