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顿时激起了周围看客和闲人们的喝彩。
“这么说,你兄弟所犯之事,找你便能解决,是与不是?”林峰并未动手,只是含笑询问。
“我们都是直性子的好汉,生活中难免有些过失,我作为兄长,为他担当,又有何不可?”田元的话语中流露出大义凛然的气概。
“哦,好一位坐地分赃的大豪杰,本官从青峡县北上至此,你田元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不仅垣山的强盗们对你的仗义疏财赞不绝口,即便是跃龙镇这样的小地方,盗贼们也对你极为敬仰。”林峰缓缓收回手弩,退回到台阶之上。
田元心生疑惑,自己的名声真的传得这么远吗?垣山?那是何的?跃龙镇?他从未听闻。
然而,当周围的泼皮们滔滔不绝地奉承时,他心中仍不免涌起一股豪情,毕竟,哪个江湖人不希望自己的名字能传遍四海呢?
“现在说漂亮话已经太迟了,你废了李四,想轻描淡写地揭过,可没那么容易!既然你早已听闻田大哥的威名,不掏出真金白银来平息此事,那可就是白日做梦!”
一个泼皮狞笑着,此刻不敲诈这只肥羊,简直对不起这么多年的街头混迹。
“郭和尚临终前都托人传达对田元的感激,说他当年过境蜀都,若无你的援手,早就被官府擒了。如此英雄,林某佩服之至,林某认栽,需要多少金银,请开个价吧。”
熊大和狗子面面相觑,他们在十万大山长大,从未听闻田元与郭和尚有何瓜葛。然而,他们深知少爷智慧过人,知道些他们不了解的事情也不足为奇。
林峰面带微笑地看着田元和那群泼皮,又瞥了一眼原本抱着胳膊在人群中看热闹的捕役。
然而,自从郭和尚的名字被提及,这些捕役们便开始蠢蠢欲动。要知道,郭和尚可是益州通缉的十大盗匪之首。
所有在蜀都当差的捕役都清楚一件事:当年郭和尚在翼州犯案,劫杀了致仕的御史中丞后逃至益州,躲进了十万大山。
这就导致御史中丞的儿子为报父仇,放弃了京官职位跑到益州担任了州刺史的佐官“别驾从事史”。
前段时日,有人将郭和尚的头颅送至蜀都交给了高别驾,据说高别驾在家中用人头祭奠了整整三日之后才将其挫骨扬灰扔进了茅厕。
现在终于真相大白,当年郭和尚之所以能在蜀都逃脱,原来是因为有田元这个地头蛇在暗中相助。
捕役们回想起当初因未能抓到郭和尚,而被高别驾在公堂上受杖责的情景,就对田元恨之入骨。
今日终于水落石出,只要拿下田元他们便能立下大功一件。
田元的表情时阴时晴,他敏锐地捕捉到林峰眼中闪过的嘲讽,这让他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正当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郭和尚到底是谁,并想要大声辩驳时,突然一条铁链紧紧缠绕住了他的脖颈。
他还没来得及抬手挣脱,铁链就拖拽着他向后退去,链环紧紧包裹着他的喉结,使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无法呼吸。
捕役们显然对这种锁链束缚的手段非常地有经验,一人使劲拽着铁链往后拽,另一人则迅速横身在田元前面,紧紧地抱住他的双臂,防止他挣脱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