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嘉轻抿一口酒,长叹一声,摇头道:“事情并不简单。你看,雄鹰部的左侧是白牛部,他们同样强大。若雄鹰部与之为敌,只会让右侧的赤虎部坐收渔利。因此,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致灾难,我们只能被束缚在这河畔,动弹不得。”
“丁先生才华横溢,但为何忽略了周遭流窜的盗匪呢?我听说,只要价钱合适,他们很愿意为部族效力,而且历史上也有此类先例,何不尝试利用他们呢?”
丁嘉瞥了林峰一眼,两手一摊,苦笑道:“那钱粮从何而来?若你的商队能提供足够的资金让雄鹰部招募这些盗匪,我早就向首领提出这个建议了。”
林峰微微一笑,“林家虽然财力有限,但有一个地方财富丰厚,那里是百年的盗匪窝,聚敛的财富难道还不足以满足先生的需求吗?何必盯着我这个小商人呢?”
丁嘉闻言一愣,随即大口饮酒,问道:“一旦涉足大乾领土,惹来朝廷的忌惮该如何是好?雄鹰部已是两面受敌,岂能再经得起大乾朝廷的打压?即便大乾的边防军队战斗力不强,但只要他们给白牛、赤虎两部一些好处,雄鹰部将面临灭顶之灾。”
林峰淡定的回答:“丁先生难道不知‘瞒上不瞒下’的官场法则?垣山在大乾眼中就是一个盗匪窝。倘若雄鹰部能迅速拿下垣山,青峡县的县令会如何上报?是禀告雄鹰部入侵,还是宣称自己成功剿灭了山贼?”
“至于垣山的财富,自然全归雄鹰部所有。只要行动迅速,不仅能迅速积累财富,还能让白牛、赤虎两部措手不及。青峡县的人想要得知真相,至少也是半个月后了。”
丁嘉望着天边的薄云,摇头道:“为了拓展你的商道,你真是费尽心机啊!但这个计划确实不错。雄鹰部得到资助后可以稳固其在草原的地位,而你的商道也能更加畅通。未来雄鹰部马蹄所至之处,都将成为你的商业领地。林家崛起指日可待。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深谋远虑,真是令人赞叹!”
林峰轻轻与丁嘉碰杯,“林家做生意,讲究的是共赢。这个计划您觉得如何?若觉得可行,就需迅速行动。‘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此事关键在于速度,犹豫不决只会错失良机。”
丁嘉并未立刻回应。林峰心知,雄鹰部首领仅将丁嘉视为仆从,而他并不需要丁嘉进谏,只希望他能将这个想法传达给首领。
阴谋需要时间的酝酿,一旦开始,便会如野草般疯长。而丁嘉,正是激发西戎人野心的那粒“霉菌”。
白彪忙碌地进行货物交易,每当成交一笔,他都会赠送给牧民一些小玩意,或许是把精致的小刀,或许是一枚便携的小勺子。
看到牧民家有小女孩时,他还会递上一朵物美价廉的绢花。
不久,他的慷慨之名就在草原上广为流传。
他能够与西戎的壮汉并肩靠着堆积如山的货物,用磕磕绊绊的西戎话讨论今年牛羊的膘情,也能豪爽地将自己的酒囊甩给对方,待对方痛饮时又气得跳着脚抢回来。
在这个广袤的草原上,白彪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舞台,他不再是那个卑微的逃户,而是人人称颂的慷慨商人。
看着林峰在草原上策马奔腾的英姿,白彪满心感激。正是这个在马背上高声呐喊的少年,不经意间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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