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岚鼻子泛酸,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
平时多威风的大白狼啊,这会儿也蔫了吧唧的,脑袋耷拉着,尾巴也垂着。
这是咋了?阿岚心里咯噔一下。
她从兜里摸出一块肉干。
平日里,她都舍不得吃,就为了给小白留着。
小白就好这口。
馋的时候,口水都挂老长。
阿岚记着呢,上次喂它,这傻狼乐得,围着自己直打转,还拿脑袋蹭她的腿。
“小白,”阿岚蹲下,把肉干凑到小白嘴边,声音都打颤了,“帮姐个忙,中不?”
她不敢想,要是不中,可咋办。
周晓那边……
“把这个给周晓送去,能找着他不?”
阿岚眼泪憋着,就是不让它掉。
白狼凑近,鼻子动了动,闻了闻肉干,一口闷了。
吃完还吧唧吧唧嘴。
吧唧完嘴,小白走到阿岚身边,拿头轻轻蹭了蹭她的手。
阿岚心头一热。
她赶忙从褂子上撕下一块布,又从口袋里摸出个短短的铅笔头,手有点哆嗦,在布条上写:“晚上,有急事,见你。阿岚。”
字儿跟蚂蚁爬似的,阿岚心想,周晓那家伙能看明白就得。
她把布条小心地系在小白脖子上,又紧了紧,怕掉了。
“小白,这次可全靠你了!”阿岚摸了摸小白的头,声音发紧。
她不敢想,要是送不到,周晓那边……
白狼抬头,眼里的光闪了闪,看了她一眼。
随后,它猛地一转,撒开腿“嗖”地一下蹿出院子,转眼就没了。
阿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地盯着小白消失的方向。
夜色沉沉,伸手不见五指,它能找着吗?
别半道上出啥岔子……
草原的夜,风硬邦邦地往脸上砸,生疼。
阿岚紧了紧身上的旧褂子,这是去年冬天周晓硬塞给她的,说是城里带来的,比自己缝的棉袄挡风。
想到周晓,阿岚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不成,不能再等了!
阿岚琢磨着白天小白撒欢儿的路线,一脚深一脚浅地往村后的小树林摸过去。
小时候,这片林子她和周晓没少钻,掏鸟蛋,逮蛐蛐儿……可眼下一个人走夜路,心里还是打鼓。
“小白……你在哪儿呢……”
阿岚压着嗓子喊,声音都发飘,。
四周黑咕隆咚的,只有风吹树叶的哗啦声。
阿岚手心里黏糊糊的,全是汗。
突然,她听见一阵低低的呜咽。
阿岚一个激灵,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白狼从一棵老歪脖子树后面绕了出来。
它走到树旁,停下了,用爪子刨了刨树根下的泥土。
阿岚这才注意到,树根下竟然有个洞,不大点儿,刚好能伸进一只手。
这是啥?
“周晓?你在里头不?”她弯下腰,把耳朵贴在洞口,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被人听见。
洞里闷闷地传出周晓在房间里的声音,听着就没啥精神头:“阿岚?你咋来了?”
“小白带我来的。”阿岚赶紧把白天的事儿,竹筒倒豆子一样跟周晓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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